在遭遇了连环刺杀之后,接下来行军出乎意料的顺利。
弥林人仿佛已放弃了抵抗,瑞德的大军一路上並未遭遇什么像样的战斗,十天时间,一路无惊无险的推进到了弥林城下。
然而,这种平静的氛围却让瑞德心中隱隱不安,弥林人的反应有些反常。
“呜!”
悽厉的號角声响起,弥林城外,一片混乱景象。
拖家带口的战爭难民,小股的溃兵,转运物资的奴隶,爭先恐后的想要通过这个在此时看起来,如此狭窄且拥堵城门。
然而焦急却引发了更多拥堵和踩踏,哭喊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城门处,奴隶士兵在军官的带领下努力维持著秩序,但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人群,他们的力量杯水车薪。
一些人因推搡而跌倒,隨即被后来者无情地踩踏,绝望的哭喊声迴荡在空气中,却无人能够伸出援手。
城头上,守军严阵以待,弓弩手列队站在女墙后,目光冷冽地注视著下方混乱的人群。他们仿佛隨时准备將那些试图衝破城门的人射成筛子。
城垛后,奴兵们支起一口口大锅,加热著沥青和动物油脂混合物,这些熬煮至临近燃点的沸油在需要的时候,会顺著导流槽倒入,从城墙上的鹰身女妖的嘴洞中喷吐而出,配合点燃的火箭,杀伤敌方的攻城部队。
城墙下,成队的无垢者调动匯集,他们紧握长矛,盾牌紧紧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不远处,不少伟主和指挥官们在观察著城下的情况,隨时准备下达命令。
按照过往的惯例,这个时候后方较为安全的城墙上还会充斥著来自弥林各大伟主、权贵的女眷和亲属,以及来自各大城邦的使节、富商和贵客。
这群人会一边享受各色美食和美酒,一边观赏著弥林的勇士破敌,为彼此相互提供情绪价值。
但此刻,传统项目取消了,因为敌人过分强大,城墙上没有看客,只有空气中只瀰漫著紧张的气息。
“斥候骑兵已经撒出去5里格了,真的有什么伏击,我们也能够获得预警,拥有足够的应对时间,你到底担心什么,出发前不是信心满满的要打正面决战嘛?”戴蒙问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在行军途中遇上像样的突袭、或者伏击之类的,我倒不至於这么焦虑,弥林人在收缩力量……”瑞德有些不確定的说道。
“正常的防御姿態而已?”
1000名骑士,2000名骑士侍从戴蒙认为弓骑兵是善於射箭的骑士侍从。十倍数量的弓箭手、弩手、重装剑士、链锤兵、戟手、长矛手、机械师以及民夫,300余台攻城器械……
在维斯特洛这是一境守护掏空家底才能动员出来的力量,光凭藉那三千人的骑兵,戴蒙都有信心突破任何军阵。
戴蒙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反驳欲,任谁在战场上都不敢说有百分百的把握,战爭的残酷与多变公平地对待每一个人,任何一点风吹草动的变化都可能隱藏著致命的危机。
“把斥候再撒得远一些,10里格吧!我攻城的时候,你要留意侧翼和后方。”瑞德部署著新的命令。
“这不用你囉嗦。”
不管怎么说,已经兵临城下,没有回头的道理。
此时,城头上的守军已经开始对混乱的人群进行干预,他们发射了几轮火箭,试图驱散那些衝击城门的人。然而,人群太过密集,火箭的杀伤效果有限,反而激起了更多人的恐慌和混乱。
弥林的战前会议是在贴近城墙的一处金字塔的地下召开的。
“多斯拉克人什么时候开始攻击?”一名耐不住性子的伟主擦了擦因闷热產生的汗水,急切地问道。
“天上有龙,现在不是最佳的时机。”西茨达拉冷静道。
“什么时候是最佳时机?”
“等那两条龙耗尽龙焰或者被牵制住的时候。”
“你是说等那两条龙开始烧弥林城的时候?你也是弥林的二十大伟主家族之一,这座城市也是你们的家,你怎么想的!?”
“这是胜利的必要代价!况且多斯拉克人可不是我们的奴隶,卡拉戈卡奥不会听从我们的命令,他会自己选择合適的战机。”西茨达拉冷静道。
“难道我们要等到城破家亡,亲人惨遭杀害,財富被洗劫一空,才算得上是所谓的合適战机』吗?”另一位伟主怒不可遏,重重地敲击桌面,表达自己强烈的不满与绝望。
西茨达拉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並不是一个完全掌握决策权的將军,尤其是上一次的失败,让他的指挥能力遭受很多人的质疑,每次行动部署都要费尽口舌说服这帮良莠不齐、军事素养高低不一、抵抗决心因人而异的议会成员,这个过程格外的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