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微微沉默,开口道。
“太师叔你会的可不只是仙人指路一招。而且您答应过我,余下两招也会传我。若我学成,师弟又何足道哉!”
话音未毕。
蒙眼老者左手一探,已將吴良的长剑夺下。
跟著手腕一转,轻抖剑花,连使两招。
剑光如流云回雪,轻灵飘忽。
进退间,清雅出尘,翩然若仙,令人一见心折。
孙三霸瞠目结舌:“他妈的,世间竟有如此漂亮的剑法!”
他摇了摇被擒的嘍囉,厉声喝问:“为什么不说话?难道这剑法不好吗?”
那嘍囉被他嚇得魂不附体,连连点头:“好好好。”
孙三霸又道:“老爷子,你这几手剑法,似乎不比我师父教的功夫差。”
蒙眼老者手腕一翻,已將长剑重新插回吴良腰间的剑鞘中。
“老瞎子就这程咬金的三板斧,怎敢和天下闻名的四大恶人岳三爷相提並论。”
孙三霸一喜,顾盼自得:“想不到老爷子隱居姑苏这么多年,居然也知道我师父的威名!”
蒙眼老者朝他含笑点头,转而望向吴良。
“仙人指路不过是这路剑法的起手式,你尚且学了数年。余下两招传你,你能用多久学会?”
“况且,我在你身旁指点,你师弟身边便无人指点?可別忘了,他的剑法可是以假推真得来的。这份本事,我只在当年慕容家老主人慕容博身上看到过。”
吴良一阵默然,开口道:“太师叔教训的是。”
孙三霸狠掐那嘍囉的喉咙。
“说,姓谢的小子在哪里?”
“是在山洞中,还是在大船上?”
那嘍囉咳了两声,回答道:“谢……谢公子不在岛上。方才我见他带著两位蒙面女子,驾船往湖心去了。”
孙三霸道:“好,咱们便在此守株待兔,等他回来,杀他个出其不意!”
蒙眼老人则问了一句:“他身边只有姑娘,没有老者吗?”
嘍囉摇头:“没有!”
吴良知太师叔问的是教谢不若剑法的人,又追问:“此地可有老者?”
嘍囉回答道:“倒是有两个老太婆。”
蒙眼老人嘴角露出笑意,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这便说得通了。我曾听慕容老庄主说过,曼陀山庄藏书极丰,不亚於他的还施水阁。天下奇人多有,想来指点你师弟的,便是这两位老妇。”
吴良和孙三霸二人一听,均觉有理。
嘍囉还想开口说什么,已被孙三霸一把拧断了脖子。
吴良见状微微嘆气:“孙兄弟,你太衝动了!”
他又对老者道:“岛上有两个老怪物,看来不能在此地埋伏,只能另寻良机。”
孙三霸不以为然:“无妨,我在路上已留下记號,通知师父和谭青师兄。只要他们二人赶到,凭我等之力,就算那姓谢的背后有靠山,也可一併剷除!”
蒙眼老者微微奇怪:“对付区区无量剑派的弟子,用得著提前请动四大恶人吗?你们另有对头?”
孙三霸和吴良都是微微尷尬。
吴良嘆道:“跟灵鷲宫有点小过节,她们追的挺紧。”
蒙面老者摇摇头:“灵鷲宫?没听说过。”
话音未落。
岛上传来一阵惨呼之声,
又夹杂了几声鞭响,以及一个老妇的呵斥。
吴良皱眉:“这叫声好像是刘路啊。”
孙三霸听得那哀嚎,只觉背后汗毛倒竖。
他本是岳老三门下,平时折磨人的事情没少做,只听叫声便知对方用刑之酷烈。
“太残暴了!”孙三霸咽了咽口水,忙对吴良道,“此处不可久留,快走!”
三人推船下水,悄悄离开。
吴良愁眉不展,心知此刻正是追杀谢不若的良机,却苦於不知其去向。
却听孙三霸道:“吴兄弟放心,谭师兄可是一品堂追踪好手。只等他来,万事可解。”
他又转头看向蒙眼老者,好奇问道。
“老前辈,听吴兄弟说,你们无量北宗剑谱中只有一招绝技,为什么你懂得三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