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斩杀厉大森?杀了海河的鲶蛟?开什么国际玩笑!”
“厉大森可是半步养真火的顶尖武师,纵横津门十几年,青帮的龙头老大,怎么可能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杀了?”
“还有那玄甲鲶蛟,工部局出动了多少次警卫队都没抓住,为祸海河好几年,死了多少船工?他一个人就能杀了?吹牛也不打草稿!”
“疯了!真是疯了!
金猪正神在上,敢在祠堂里当着正神的面撒谎,是要被正神降罪的!我看沈茹佩是真的被这小子骗昏了头!”
沈安民更是直接跳了出来,指着沈茹佩的鼻子,尖声呵斥,脸都因为激动涨成了猪肝色:
“沈茹佩!你疯了?为了撑场面,竟敢在金猪正神面前撒下这种弥天大谎!厉大森是什么人物?
海河的妖兽连工部局的洋枪队都头疼,怎么可能被他一个毛头小子杀了?我看你不仅是被骗了,更是失了心窍!
今天你要是拿不出证据,就等着被族里除名吧!”
他身后的李宗师也嗤笑一声,抱着胳膊,斜睨着徐福贵,满脸的不屑:
“小子,江湖上的传闻,十句有九句是吹出来的。
厉大森的功夫,我李某人也交过手,半步养真火的修为,津门武行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就凭你这二十出头的年纪,能杀了他?真是笑掉大牙!我看你就是个骗女人钱的小白脸!”
就在他歇斯底里的嘶吼声里,就在满祠堂的哄笑与质疑声里,异变陡生!
神龛上那尊沉寂了百年的鎏金猪神像,突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嗡鸣!
那嗡鸣尖锐刺耳,不似金石之声,反倒像是活物的嘶吼,瞬间盖过了祠堂里所有的嘈杂!
紧接着,神像周身缠绕的黑色符文,在这一刻疯狂闪烁起来!
先是爆发出一阵刺目至极的猩红血光,那血光浓郁得如同化不开的鲜血,瞬间席卷了整个祠堂,比沈安民刚才的红光亮了数十倍都不止!
整个祠堂的墙壁、地面、所有人的脸,都被这血光映得通红,仿佛瞬间坠入了血池地狱!
可这滔天的血光只亮起了一瞬,就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骤然黯淡下去,如同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神像开始剧烈震颤起来,连带着整个神龛、整个祠堂的地面,都跟着微微发抖,香炉里的贡香瞬间崩断,香灰撒了一地。
神像那双红宝石镶嵌的双眼,爆发出两道刺眼的红光,死死锁定了站在神龛前的徐福贵。
同时发出了一阵尖锐凄厉的嗡鸣,那声音里,一半是遇到天敌般的忌惮与恐惧,一半是野兽见了猎物般,难以掩饰的贪婪!
祠堂内的阴寒气息在这一刻疯狂翻涌,如同海啸般朝着徐福贵席卷而来!
原本还算温和的阴冷,瞬间变得刺骨冰寒,祠堂里的温度骤降,不少人瞬间冻得打了个寒颤,牙齿都开始打颤。
那阴寒气息里带着浓郁的腥气,如同海河底的淤泥腐臭,铺天盖地地朝着徐福贵压了过来,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可这股阴寒气息,还没等靠近徐福贵周身三尺之地,就被他丹田内悄然溢出的极品真火,瞬间烧得烟消云散!
那至刚至阳的真火,是世间一切阴邪之物的克星,哪怕只是溢出了一丝,也让翻涌的阴寒气息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与此同时,他手中裹着厚布的白龙枪,发出了一阵清越的龙吟枪鸣!
那枪鸣穿透了厚布,响彻了整个祠堂。
枪身里沉寂的薛家枪意瞬间被引动,那是沙场征战、万军辟易的至刚至阳杀伐之气,轰然散开,如同无形的巨浪。
压得祠堂内翻涌的阴寒气息节节败退,连神龛上的金猪神像,震颤得都更厉害了,红宝石双眼里的红光,都跟着乱了几分。
整个祠堂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哄笑、质疑、嘶吼的众人,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神龛上剧烈震颤、发出凄厉嗡鸣的金猪神像,脸上的讥讽、哄笑、不屑,尽数化为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们活了一辈子,参加了十几届三年一度的族会,看着金猪神像亮过无数次光,淡金、明黄、浅红、艳红,什么样的异象都见过,却从来没见过金猪正神有过如此剧烈的反应!
别说红光血光,就算是之前最盛的异象,也不及此刻的万分之一!
更别说,这神像竟然发出了如同活物般的嘶吼与震颤!
沈安民脸上的得意与嚣张彻底僵住,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极致的惊恐,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嘴里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正神怎么会有这种反应……这绝对不可能……”
上首的族老们一个个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扶着桌子的枯手都在微微发抖,花白的胡子抖个不停,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神龛上的神像,又看向站在神像前,神色依旧淡然的徐福贵,满脸的骇然,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守了这神像一辈子,从来没见过这种景象,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连一向沉稳如山的沈三万,也猛地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双手死死撑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震惊地看着徐福贵,胸膛剧烈起伏,呼吸都跟着急促了几分。
他执掌沈家几十年,守着这尊金猪神像三十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神像的底细,也比任何人都明白,这神像此刻的反应,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反应,根本不是对寻常气运价值的认可,而是疯狂贪婪!
而站在风暴中心的徐福贵,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他握着白龙枪的手微微收紧,丹田内的极品真火缓缓运转,将神像散发出的阴寒气息尽数挡在外面。
灵珠在丹田内剧烈颤动,他清晰地感知到,神龛上的这尊金猪邪神,已经彻底盯上了他,盯上了他体内这万中无一的极品真火,盯上了他这一身养真火境的武道本源。
祠堂里的死寂,最终被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破。
站在人群里的一个旁支子弟,手里端着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青砖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裤腿。
可他却像是毫无察觉,依旧直勾勾地盯着神龛上的金猪神像,嘴里喃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