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武师,只想安心修炼,提升实力,等日后实力足够了,再去海河深处找那金猪邪祟报仇,了结沈家的因果。
可他也清楚,覆巢之下无完卵。
若是龙脉真的被破,天下大乱,别说报仇,就连这津门城,也会变成人间地狱。
更何况,那金猪邪祟舍弃肉身后,正是朝着北平的方向遁去的,此去北平,既是守龙脉,也是找仇人。
“好,我跟你们去。”徐福贵抬起头,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什么时候出发?”
霍元甲脸上瞬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太好了!有徐师傅加入,我们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我们已经订好了明日一早七点的火车,从天津卫东站出发,直达北平前门站。今日徐师傅可以好好准备一下,处理好津门的事务。”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木牌,递给徐福贵。
木牌上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武”字,背面是精武门的纹章。
“这是精武门的通行令牌,拿着它,在北平城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找精武门的分舵帮忙。
分舵就在前门大街的武馆胡同里。
另外,那尊大邪手段诡异,擅长借阴邪之力蛊惑人心,制造幻境。
到了北平之后,我们一切行动听指挥,切勿单独深入阴脉,以免遭遇不测。”
徐福贵接过令牌,入手温润,带着淡淡的檀香气息。
他将令牌收入怀中,点了点头:“我明白。明日一早,我准时到东站与你们汇合。”
霍元甲又和他聊了几句关于北平阴邪的情况,以及几位宗师的擅长之处和脾气秉性。李存义性格豪爽,待人真诚;
程廷华心思缜密,行事稳妥;唯有李书文性格孤傲,脾气火爆,最恨别人轻视他的枪法,让徐福贵到时候多担待。
聊了约莫一个时辰,霍元甲便带着刘振声起身告辞了。送走霍元甲师徒后,院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徐福贵走到廊下,拿起靠在柱子上的白龙枪。
冰冷的枪身贴着掌心,传来熟悉的触感。
他望向北方的天空,那里的云层格外厚重,仿佛有一团化不开的墨色,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
他知道,那是阴邪的气息,也是金猪邪祟的气息。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天津卫东站便已经人声鼎沸。
背着行囊的旅客、挑着担子的小贩、穿着制服的铁路工人,熙熙攘攘,吵吵嚷嚷。
蒸汽火车头喷着浓浓的黑烟,发出震耳欲聋的汽笛声,停靠在站台边,等待着发车。
徐福贵背着一个简单的布包,手里提着用厚布裹着的白龙枪,早早地来到了站台。
他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车头旁的霍元甲师徒。
霍元甲依旧穿着那身粗布长衫,手里提着一个藤编的箱子,刘振声则背着两个大包袱,里面装着众人的干粮和水。
除了他们之外,站台上还站着十几个气息沉稳的武者。
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和一个身材高大的红脸汉子说话,正是形意门的李存义和八卦门的程廷华。
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独自靠在柱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根铁枪,眼神冷冽,正是八极门的李书文。
有一些来自其他门派的宗师,有武当的道士,有少林的和尚,也有江湖上独行的武者。
他们个个气息内敛,眼神锐利,周身都散发着养真火境的威压,引得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却又不敢靠近。
这些人,都是从北方各地赶来的武道宗师。
他们或许门派不同,脾气各异,平日里甚至可能还有过节。
但在这一刻,他们都放下了所有的恩怨,只为了同一个目标——守护北平龙脉。
“徐师傅,你来了。”霍元甲看到徐福贵,笑着迎了上来,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形意门的李存义李师傅,这位是八卦门的程廷华程师傅,这位是八极门的李书文李师傅。”
徐福贵对着几人一一拱手行礼:“晚辈徐福贵,见过各位宗师。”
李存义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洪亮如钟:
“好小子!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本事,果然英雄出少年!沈家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干得漂亮!”
程廷华也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徐师傅不必多礼,此次去北平,我们都是同道,不分什么前辈晚辈。”
唯有李书文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把玩着手里的铁枪,眼神依旧冷冽。
霍元甲见状,连忙打圆场:
“李师傅性子就是这样,徐师傅别介意。”
徐福贵微微摇头,没有在意。他能感觉到,李书文的气息是所有人中最为凌厉的,显然是个只认实力不认人的主。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上车吧。”
霍元甲看了一眼怀表,对着众人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提着各自的行囊,依次登上了火车。
火车发出一声长长的汽笛声,缓缓驶出了站台。
车轮撞击着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朝着北方的北平城疾驰而去。车厢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宗师们有的闭目养神,有的擦拭着自己的兵刃,有的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神色凝重。
徐福贵靠在车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龙枪的枪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