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疼痛倒是其次,主要是羞辱令他怒火中烧。区区一个农户之子,地里刨食的泥腿子,凭什么如此羞辱他。
踩的那是他崔某人的脸么?
明明是尊严!
然后,他顾不得尊严,使劲儿挣扎。
因为踩著脸的官靴,开始上下摩擦。
极致的羞辱!
后方,一直观战的王忠礼一脸惊愕。
自家师弟能杀崔振玉三个狗腿子,已经足够出人意料。可是,开山武馆总教头之子,平安县鼎鼎有名,堪称横行霸道的绣花太保,竟然被打的那么...那么惨烈,有些令他三观崩碎。
有一刻,他甚至怀疑自己其实是王家武院的一位不知名普通弟子。不远处,正踩著崔少爷的脸,疯狂上下摩擦的人,则是王海在开山武馆內练拳的亲儿子。
“爹,您到底收了个什么怪物啊。”
总感觉苏玉其实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真正让王海满意的弟子,实则名为——贺通天。
“够了!”
崔振玉死死抱住贺通天的官靴,眼睛里一片血红。
“士可杀不可辱,你......”
“砰!”
回答崔少爷的是朴实无华的拳头,一拳把他脑袋懟进地里。大量龟裂蔓延,自上往下看视觉极度惊人。
“饶我一命,我爹是开山武馆总......”
“砰!”
真疼啊,那是拳头么?
分明是重锤。
“我服了,放我一马......”
“砰!”
头脑有些眩晕,脑子开始走马灯。打从记事开始的所有记忆,纷纷於脑海中涌现,寻找著破局之钥。
“你到底要怎么样......”
“砰!”
贺通天不语,只是一味砸拳。
我不怎样,只要你死!
在医药间的时候,你態度可不是现在这般。
当时姓崔的愣是无视他,也不对...更多的是没把他当人看,从头到尾仿佛姓贺的不存在一样。
想一想半年前,自己担心被卖进尸帮,惶惶不可终日。而今,平安县开山武馆总教头之子,諢號绣花太保的崔振玉崔公子,正在自己脚下求饶。
你说拳法这玩意儿谁研究的呢?
“砰!”
“砰!”
“砰!”
一拳接著一拳砸下,砸的崔少爷脑袋硬生生开启第二次走马灯。人已经彻底迷糊了,浑浑噩噩下哼哼唧唧的,一句求饶的话说不出,只能被动挨砸。
“呼——”
贺通天停手,整个人从上到下两个字——通透。
“崔公子,如果我说我其实是隱劲,你会不会高兴点?”他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两人听得见。
听到隱劲二字,本来差不多要嗝屁的崔振玉猛地睁开双眼,苍白的脸迅速染上一抹血红。
倒不是死於隱劲高手之手有多么荣幸,兴奋到潮红。只是让人给刺激到了,合著从头到尾你一直在耍我?
我要是早知你已隱劲,至於虎了吧唧的带著三个刚劲来堵你么,肯定把我爹摇过来杀你了。
咦,不对。
他爹受钱老爷邀请,进青山寻找钱家少爷了。
贺通天倒不是耍人玩,王忠礼在后面呢,真要用隱劲,岂不是要露馅?他还要藏著隱劲阴人呢!
“噗!!”
好大一口血喷出,崔振玉抬起手臂颤颤巍巍指向贺通天。
“噗通!”
临死,愣是没指中人,脸上儘是愤懣,死的憋屈呀。
最烦你们这帮凭藉天赋“胡作非为”的人了,搁清河镇那个破地方你踏马都能踏入隱劲,凭什么......
“嗯?!”
此时此刻,王忠礼回神儿。他噌的一声溜到二人处,看著胸口没有任何起伏的崔振玉,人傻了。
“不是,你...我...他......”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杀的是谁?
崔总教头之子!
“师弟,你疯了?崔振玉死了,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我们二人。他爹,开山武馆总教头,实力在整个平安县坐二望一。”讲道理,王忠礼现在贼纠结。
杀子之仇,拿啥平事呀。
除非他爹出手,问题是他爹愿意,他当儿子的都不愿意。毕竟,人情用一点少一点。好比你们家有一百万,你觉得你爹给他徒弟花多少钱合適?
“放心吧,忠礼师兄。过两天,我搬到县城武馆练拳。”
“???”
好傢伙,对著崔总教头贴脸开大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