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有一个关键消息张修国没交代,那就是今日县令范正任和典史石滕会一起来县狱。这个安排是他们早就商定好的,去县狱的目的是为了视察,张修国作为县丞,到时候会和石滕一起陪同。
这件事张修国却闭口不谈,为的就是自己前脚进了县狱后,只要范正任他们后脚一到,就算到时候找不到机会脱身,李万庆他们也別想轻易离开。
至於周仑他们在外面更是如此,范正任和石滕既然来县狱,当然不可能两个人自己来,以他们的身份,前呼后拥是铁定的。
有捕快和衙役陪同,周仑他们想强攻县狱可没那么容易。而且一旦打起来,用不了多久,附近的捕房和城中的兵丁就能赶来支援。等到那时候,不仅自己可以脱身,还能藉此机会把周仑他们一网打尽,从而立下大功。
但张修国万万没想到,没等自己在里面带人拿下李万庆和李守田,周仑和王铁牛就带人直接冲了进来。
瞧见他们赶到,张修国自然明白大势已去,再做抵抗已无济於事,索性束手就擒,直接投降。
“难不成县令范正任和典史石滕没来?”
说完了自己的计划,张修国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
“呵呵,等会就知道了。”周仑笑笑不答,站起身来,让人把张修国等人捆绑起来,然后押著这伙人就往外走。
等到了外面,当张修国一眼看见同样被绑得严严实实的范正任和石滕后,神色中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们已经来了?既然来了怎么会是这个结果?这……这不可能啊!自己带著对方进县狱这才多久?这伙人不仅抓了自己,就连堂堂县太爷和典史都成了俘虏?
而且除去他们之外,还有好些受伤的捕快衙役也全被抓了起来,一个个垂头丧气挤作一团。
张修国甚至还在人群中看见了依旧没醒过来的捕头董金城。这傢伙被绑得跟个粽子似的,要不是胸口依旧有著起伏,张修国差一点以为他死了呢。
“二弟,你怎么知道我们在里面遇险的?”到了外面,瞧见院里这么多俘虏,李万庆同样吃惊不小,忍不住问了周仑一句。
周仑也不隱瞒,直接把他们进去后不久,范正任和石滕带著人就朝县狱这边来的情况说了一遍。
周仑虽没混过官场,但做生意的时候却和不少官员接触过。虽然时代不同,可官场的许多规矩却都是一样的。像范正任这样级別的官员,在本县可是高高在上,他出行去哪里基本都是提前安排的,尤其是像今天这样前呼后拥一大群人朝县狱而来,绝对不可能临时起意。
既然如此,作为县里二把手的张修国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但昨日张修国却对此事只字未提,如此一来,对方存著什么心思,周仑难道还想不明白么?
这也是周仑转念间就想通的道理,他立即判断出张修国的企图,更明白了张修国这么干的底气。
一旦让范正任他们进了县狱,哪怕周仑他们直接杀过去,只要对方依託地形抵抗,甚至把大门直接一关,那么一切全完了。
电光火石之间,周仑丝毫没有迟疑,瞬间做出了判断。
他知道这时候不直接动手不成了,要不非但救不出人,就连李万庆和李守田都会陷进去。趁现在官府那边还没回过神,以有备打无备,赌上一把,还有成功的可能。
周仑承认自己有赌的心理,但不得不说,他赌贏了。
不仅救出了李万庆和李守田,还意外拿下了范正任和石滕。眼下本县的三个主要官员全落到了他们手里,如此结果,说实话,周仑自己也没想到。
他站在县狱院中,目光扫过被那些俘虏,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王铁牛咧著大嘴走过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瓮声瓮气道:“仑哥,这帮孙子全收拾利索了,接下来咋办?”
周仑看了看李万庆受伤的胳膊,又看了看被押在一旁垂头丧气的范正任和张修国等人,沉声道:“你带兄弟把大门守好,乡亲们还在牢里,先把人放出来再说,牢里的其他犯人也是一样。然后再把这些全关牢里去,对了,三个当官的暂时留在这,还有用处,尤其这个张修国!”
李万庆点点头没有反对,目光扫过那一眾俘虏,最后落在张修国身上,冷哼一声。
张修国闻言抬起头,嘴角扯了扯,也不知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又低下了头。
周仑拍了拍李万庆的肩膀:“大哥,先处理正事。这些人回头慢慢跟他们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