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弟!周兄弟!”
让李万庆和周仑意外的是,他们到了地方,高迎祥居然亲自在门口迎接。
这让他们很是惊讶,要知道,高迎祥可是义军的大头领。虽说李万庆在义军中的地位不低,可隨著王二、赵胜的先后加入,高迎祥的位置越发稳固,而李万庆不过与王、赵二人平起平坐。至於周仑就更不用说了,他是李万庆的部下,只能算义军的中层。
两人下意识交换了一下眼神,高迎祥今日如此客气,又特意把他们请来,这究竟是为何?
高迎祥笑盈盈地上前拉著李万庆的手,热情招呼著周仑一起进院。他现在暂住的地方是当地一户大户的宅院。义军来到,当地大户“主动献出”,高迎祥便带著人搬了进来。
“闯王,今日请我等来,可是为了北上之事?”到了院里,李万庆忍不住问了一句。
“哈哈,北上之事暂且不急。眼下离府谷已不远了,我已派人先一步去了北边联络王头领,等消息传回再动身更为稳妥。今日请两位兄弟来,是请你们饮酒的。”高迎祥笑著对李万庆说道。
李万庆听了顿时一愣,一旁的周仑也是满心疑惑。
饮酒?好端端的,高迎祥怎么突然请他们过来饮酒?不年不节的,这是什么路数?
而且进了院子后周仑发现,没有其他外人。
王二不在,赵胜也没来。三位头领中,高迎祥就请了李万庆一人,还特意又喊上了他。这位高闯王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难不成,高迎祥今日设下鸿门宴,打算对付自己和李万庆?
周仑忍不住这么想,可仔细一琢磨又觉得不可能。
高迎祥根本没必要这么干啊!义军刚刚略有气候,李万庆对高迎祥一直尊重,至於周仑,表面上和高迎祥的关係也很不错。尤其是从安定到清涧、然后继续北上的这一路,周仑心里记著当初刘哲的那番话,时不时找机会同高迎祥亲近一番。既然知道高迎祥有拉拢自己的心思,总得有些反应,要不然无动於衷、得罪了对方反而不太好。
正当两人心中疑惑时,高迎祥已带著他们进了屋。
屋里摆著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招呼李万庆和周仑入座,高迎祥拍了拍手,让人把早就备好的酒菜端上来。
上酒菜的时候,周仑留意到端酒菜的並非高迎祥的部下,而是一个相貌端庄的年轻女子。
这女子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容貌清秀,个子也不矮,举止大方有度。她上了酒菜后,拿起酒壶给高迎祥、李万庆和周仑分別斟了酒,接著款款一礼,便退了下去。
“来来来,我先敬两位兄弟一杯!”高迎祥端起面前的酒盅,笑容满面地对周仑他们说道,接著抬手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冲他们亮了亮杯底。
李万庆和周仑不敢怠慢,何况高迎祥主动先饮,他们怎么可能无动於衷?当即连忙道声“闯王客气”,接著拿起自己的酒盅,也干了杯中酒。
刚放下酒盅,高迎祥便殷勤地拿起酒壶给两人倒酒。李万庆一时没拦住,只能苦笑著任凭高迎祥给自己添了酒。
“闯王,今日这……。”李万庆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莫名其妙被请来喝酒,心里总有些忐忑。
高迎祥笑著摇了摇头,抬手指著李万庆道:“你呀你,堂堂射塌天,怎的如此儿女作態?这可同我认识的故友不同啊!放心吧,今日並非什么鸿门宴,是我真心邀你们来喝酒。自从保安北上,一路行军、作战,一直都没閒下来。难得在此休整,恰好有空,特借这个酒宴,你我兄弟多多亲近,饮酒敘旧罢了。”
高迎祥这么一说,李万庆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没想到高迎祥居然直接挑明,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高迎祥伸手拍了拍李万庆的肩膀,神態诚恳:“兄弟,当年我们初识,还是好些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为兄为了生计贩马,而兄弟你也只是一介农户。”
说著话,高迎祥的神色中带著回忆。他说自己那时候种地收成根本养不活家人,只能冒险贩马赚些银钱。
刚开始贩马的时候,由於路线不熟,再加上没什么名气,从西北回来的路上遭遇了一伙贼人。高迎祥虽然武艺不错,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人多,眼看著高迎祥就要遭殃,恰好被进山打猎的李万庆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