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岩之上,方澈低头看着那具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四千三百年的修行,终究不过是一场空。"
他缓缓弯下腰,动作有些迟缓地从毒蟒老祖那具即将散架的右手拇指上,取下了一枚雕刻着蛇纹的储物戒。
方澈的神识探入其中,哪怕此刻灵力枯竭,也不禁微微动容,这老东西活了四千多年,积攒的资源果然丰厚得吓人,光是八阶下品的灵药就有数十株,更别提那些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与各类珍稀妖材。
"也算不虚此行了。"
方澈将戒指收入怀中,随后指尖弹出一缕火苗,落在毒蟒老祖的尸体之上。
赤红的火焰腾起,瞬间将那具曾经叱咤风云的炼虚境大妖躯体吞噬,片刻后,只剩下几捧灰烬随风飘散在岩浆海中,连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走了。"
方澈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方被他打得几乎要重铸的火焰世界,心念一动。
嗡。
焚天鼎震颤,赤光一闪,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
焚天鼎外,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蝎焱与毒蟒寨的众妖都被那尊古鼎散发出的恐怖威压逼退到了数里之外,只能远远眺望。
古鼎身上的火焰纹路已经平息下来,赤红的光芒也在缓缓消退,但方才那股冲天而起的恐怖气息却仍残留在众人的感知中,挥之不去。
蝎焱站在一块巨石之上,望着那尊渐渐平息下来的焚天鼎,两只手紧紧握着,眼中满是忐忑。
而在他不远处,青鳞此刻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那尊古鼎,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刚才那股冲天而起的毁灭气息,他也感觉到了,其中有着毒蟒老祖的气息,但那股气息却是转瞬即逝,消失的极快。
而此刻,这尊古怪的鼎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难道老祖他……"
青鳞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
嗡。
就在两人皆是忐忑不安之际,焚天鼎轻轻一震,鼎口处涌出一团赤红光芒,方澈的身影从中缓缓浮现。
他的面色苍白如纸,周身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妖异,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平静。
蝎焱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前去,在方澈落地的一瞬间便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公子,您出来了,那毒蟒老祖……”
“死了。”
方澈淡淡道,随手将焚天鼎收入袖中,目光扫过蝎焱,又扫过远处那些正伸长了脖子张望的蛇妖们。
“死了?”
轰!
这简短的两个字,如同两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所有毒蟒寨蛇妖的头顶。
死了?
那位活了四千三百年,威震一方的炼虚境老祖死了?
“不可能!”
青鳞站在不远处,这两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死死盯着方澈,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似乎是想确认这是不是一句玩笑话。
方澈没有看他,他抬起手,手中是一枚雕刻着蛇纹的储物戒。
戒面上的蛇纹在毒瘴的幽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这是毒蟒老祖佩戴了上千年的储物戒,毒蟒寨上下无人不识。
全场死寂,整个毒蟒寨,都是在此时变得寂静无声,寨墙上的蛇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青鳞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死死盯着那枚蛇纹戒指,嘴唇翕动了数次,终于挤出几个沙哑的字:“老祖……真的……”
这枚戒指,他太熟悉了,自他追随毒蟒老祖的那一天起,那枚戒指便从未离开过老祖的手指,老祖曾亲口说过,此戒与他的神魂绑定,除非身死道消,否则绝无可能取下。
而现在,它却静静地躺在方澈的掌心之中,这意味着什么,在场所有蛇妖都心知肚明。
沉默悄然蔓延,如同一潭死水,压得所有蛇妖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