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之话音一顿,目光从朱涛和周鸣脸上掠过,神情带着一丝倨傲。
“我们可是靖妖监,任务期间,谁敢不从?”
“不从就是妨碍靖妖监办事,罪该当斩!”
周鸣在一旁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南泽州靖妖监做事,讲究一个平衡,讲究一个稳妥,能不动刀兵就不动刀兵,能用嘴解决的事绝不用拳头。
这不是因为他们软弱,是因为他们的位置不允许他们乱来。
大周边州,南边是大楚,内部一旦乱了,敌人就会乘虚而入,所以他们能稳就稳,能让就让。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一样。
经过皇城比武的事情,又经过一段时间发酵,现在陈天之的名字,在大周之中可谓是如雷贯耳!
他自身那灾厄阎君的名头也是从云州传了出去,不过这个名头多是修行者传播的,民间普通百姓之间,更多是称呼他济世青天,但这名头还是没有灾厄阎君传播的广泛。
周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他在心里头想,也许,南泽州确实需要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人来搅一搅。
对于陈天之的霸道,朱涛叹了口气,点头应了下来,或许以陈天之这性格,真能调查出一些信息呢?
他们南泽靖妖监不是没调查过,但那些贩卖药材之人,大多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很多都是南泽州各城中有头有脸的药材商铺,或是商会的管事人。
一连几次将他们叫去调查,他们也会心烦,让他们配合找出这批药材背后来源,他们也会有些推脱。
毕竟这可是一个香饽饽,仅仅是短时间里,他们各大商铺商会,就依靠这一批药材赚到了不少。
既然都找不出这批药材的问题,那他们又怎会让靖妖监将这条财路断了呢?
即便是从他国流转而来的,只要品质没问题,能赚到钱就行。
这就是那些富商的本性。
之前调查有阻力,不好调查,是因为他们是本地人,其中各大世家豪族与靖妖监和官府的关系错综复杂,内部调查总会有些阻碍。
但现在这位杀人不眨眼的阎君大人来了,那他们那些人,可能会有些遭罪了。
很快晚宴结束,陈天之他们去到靖妖监里面休息。
第二天一早,命令就从天泽城靖妖监发出去了,通过各郡各城的靖妖监,一路传达到了每个目标人物手中。
朱涛没有打折扣,按照陈天之的要求,把南泽州所有跟那批药材有关的二手贩子、商铺老板、商会管事的,但凡跟这批药材有关系的实权人物,都发通知了。
让他们前来天泽城靖妖监一叙。
就算是距离天泽城有些距离,但一天时间里,总会赶到的。
要是有人敢无视靖妖监的传令,不愿前来的话,那就只能他陈天之亲自去请了。
在这件事情上,现在陈天之就是最高指挥官!
当天中午,天泽城本地的那些商铺老板就到了。
他们被安排在靖妖监的一处接待院落里,严源润负责接应,但将他们扔在那里之后,陈天之就没多管了。
这些世家豪商,你若给他三分好脸色,他便敢蹬鼻子上脸,可谓是欺软怕硬的最佳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