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陕西本来就穷,老百姓早就被本地官员掏空了家产,就算有些商人有钱,也多被魏忠贤抢了大半家产。
这些人自己反正能过活,至于买粮食跟着江南商人哄抬价格赚钱的事,他们是不敢干了!
况且,他们也买不了多少,更争不到话语权。
所以,这些高价粮食根本无人问津。
眼见没人买,负责售卖的活计随即找到主事之人说:“掌柜的,没人买啊!”
“没人买?没人买就对了,现在官府还有粮食,等过几天没了粮食,他们就是不想买也得买!”
“可我看他们也没钱啊?”活计又说。
主事之人看了看西安城的方向道:“没事,他们没钱,官府有钱,他们会买粮的!”
“明天直接把卖价上调到十两,卖不卖无所谓,要的就是这个价格!”
活计们依言照做。
第二天,这些商人们果然把价格调到了十两银子一石,这下更没人买了!
不过,就在傍晚的时候,一个衣着简谱的农户拿着一两银子来到了地摊面前。
他看着那十两银子一石的价格,表情悲苦道:“怎么这么贵?你们不是奉了朝廷的命令,调拨粮食的吗?”
伙计听到这话,连眼皮都没抬,一幅爱卖不卖的样子。
农户犹豫良久最终还是拿出了一两银子说:“唉,买上一斗吧,如今官府的粮食越分越少,再不买一些,全家都要饿死了!”
接过银子掂了掂,伙计才勉强量出一斗粮食出来:“拿去!先说好,这只是今天的价格,等明天什么价还不知道呢!”
农户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离去。
等农户走后,掌柜的伙计看着手中的银子,得意的笑了。
“呵呵,我就说了,人可以没有银子,但绝对不能没有粮食,对不?”
“对对对,您说的太对了!”
“哼,就照着这个价格卖,咱们先把他们的富户榨干再说!”
这片由官府规划出来的卖粮地也不止他一家商铺,很快陆续又有几家商铺进驻。
而前来卖粮食的农户也从每天一两个,变成了每天十几个,但因为价格实在太高,所以大多都只是一两斗的购买。
商户们虽流水不多,但利润确是爆表。
二两银子多买的粮食,卖十两,就算加上运费也是翻着倍的赚!
而且这价格还会只高不降,他们已经开始幻想,不久之后,朝廷必定会增加赈灾的银钱,到时候这些钱全都会落到他们的口袋里面。
而与此同时,经过几天的软磨硬泡,钱圣锡也终于来到了巡抚衙门,见到了钱龙锡。
“贤弟,好久不见!”
此时的钱龙锡正在审阅从汉中送来的一份公文,他简单批注了几个字之后,才抬头道:“兄长找我何事?”
钱圣锡左右看了看,意思很明显!
钱龙锡虽有些不悦,但还是摆了摆手。
几个伺候的下人们随即退了下去。
等旁人都走了之后,钱圣锡才凑了过来道:“贤弟,如今官府的粮食还够撑几天的?”
如此直白的问话,钱龙锡瞬间皱眉。
他强压心中火气道:“如此机密大事,我怎能告诉你?如今松江的粮食已经运来了吧,有多少?若差不多,便交割了吧!”
钱圣锡闻言一喜,他赶忙道:“不多,就五万石!”
听到这个数字,钱龙锡瞬间皱眉,他原想着照顾一下兄长,把他的粮食平价收上来,可一听这数字,他又暗自摇头。
五万石粮食平价便是五万两白银,若拿出来,要么放走其他粮商,要么把价格压到最低。
然而,钱圣锡对此却并不自知,他说:“如今市面上的粮食都是十两银子一石,我也不让你为难,我按八两一石出售,四十万两银子,贤弟总拿得出来吧!”
钱龙锡一听这话直接笑了出来。
四十万两银子,你看看把我剁吧剁吧卖了值不值四十万两?
沉吟片刻,钱龙锡说:“兄长,听我的,一两银子一石,就地卖掉,我另外批给你些军马、盐引让你赚些银钱,此事便过去了。”
钱圣锡一听脸立刻拉了下来:“一两银子一石!贤弟你可知我收购这些粮食花了多少钱?”
钱龙锡面无表情道:“江南粮米便宜,不过几钱银子罢了,能有多少钱?”
钱圣锡凑到自己兄弟面前,伸出了两根手指道:“一石二两银子呢!这还是走了人情关系压下来的价格,旁人更贵!”
钱龙锡一怔,他问:“怎么这么贵?从哪里买的?”
钱圣锡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神秘的紧,谁也没摸透对方的底细,总之我等要收购的时候,那人已经将江南市面上能买到的粮食全买光了,要想运粮赚钱,只能高价购买!”
说完,钱圣锡又将桌上的茶水喝个一口,才说道:“贤弟,这些粮食我运过来成本便要四两银子一石,卖八两其实也没赚多少,你要是让我卖一两银子一石,兄弟我可要赔个底掉了!”
钱龙锡并没有听他哥算小账,而是在想他刚才的话。
能把江南市面上所有粮食都买光的主,又岂是什么无名之辈?
可整个江南商界都摸不透对方的底细,那他们的身份,似乎猜也能猜个大概了。
想到这,钱龙锡心中又是一阵惊涛骇浪。
恐怖,太恐怖了,这哪里是什么赈灾,这分明就是对江南商户们的财产一次精准的收割!
想到这,钱龙锡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再起身,兄长钱圣锡已经凑了过来,他说:“贤弟,要不这样,七两银子一石,交割之后,我另外还有些铁器、盐茶之类的东西要送去榆林呢!”
此时的钱龙锡看着一向自诩为精明的兄长,莫名有种看白痴的感觉。
他抿了抿嘴沉声说:“一两银子一石,尽快卖掉,盐茶铁器的路引我能帮你开!”
“若不然,让别人抢了先,我也没办法!”
说罢,钱龙锡继续批改公文。
钱圣锡一听不干了,他急道:“贤弟,就算你一心为民也不能这么砍价啊!”
“你好歹也得让为兄赚点吧,六两,这是底线了,如若不然,等到官仓断粮,你十两银子都未必买得到!”
钱龙锡不再理会他,开始继续批改公文。
能说出一两银子一石的价格,已经是他的底线了,再透露多了,恐怕就没人再往陕西运粮食了。
十年大旱,要是没粮食,他又怎么能撑下去?
钱圣锡难以理解为什么自己的贤弟如此不近人情,纠缠无果后,他也只能丢下一句话告辞。
“贤弟,既如此,那为兄也不再求你,好自为之!”
之后,又有不少商人来探钱龙锡的口风。
有人打着亲戚的名号,也有人举着钱谦益等江南同僚的名号来询问。
但这些人都被钱龙锡挡了回去。
与此同时,官仓发放的粮食越来越少,高价购买这些富商粮食的人越来越多。
许多老百姓都围到这些富商的粮仓门前,求着这些人给点粮食。
富商们自然不给。
如果不是旁边有兵卒看着,估计这些灾民们抢劫的心都有了。
情况越是如此,富商们便越是得意,在他们看来,再过几日等官府彻底断粮,他们卖二十两银子一石,官府也得买!
同时,他们也开始催促后续的人抓紧时间把粮食运过来。
不然,等官府买够了粮食,他们的粮食可就卖不出去了!
但是一直跟在后面,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前面一定有埋伏,想将他们围堵在中间,前面再跑两个时辰就到第三个岔口处,一条路通往山谷处,再往后就一马平川,直到最后一节路到第四个岔口,分别通向两个不同的出口。
魔王欧迪内尔·佩刚刚得知西海岸的数个村庄与城市被毁一事,正在为此事而烦恼。
董瑜聊着聊着,觉得两人似乎经过冰岛这么一个经济话题,陌生感被无形打破了,她别有深意地看了陈林一眼,觉得是他故意引导的。
陈林见她如此娇态,也暗道这家伙在学校为了做出为人师表的模样,也压抑得太过了,现在才真有点同龄人的味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云尘三人的面色忽然一动,然后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体育馆外面,那里,似乎是发生了什么。
黄玉见两人都没有理会她,这才注意到仍然在剧烈挣扎的火龙蛋。
“你就不要和我开玩笑了。”秦明一边在心里面琢磨着俞美夕不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一边回答。
“竟是白莲教的杀手!”陆缜一听,心里再次一懔,这次的事情越发的复杂了,不但和漕帮,和严家有关,连这个一直为朝廷官府所忌的神秘教会竟也牵涉其中。这严家的人胆子也太大了,只是他们图什么呢?
林菲儿说着把投影出来的照片换到了下一张,分别是订房和退房时候的两个单据。
“你知道因为你的原因而害死了那边的世界多少人了吗?”玲美见z竟然一脸无所谓就气不打一处来,这种草菅人命的家伙偏偏还没有办法制裁她。
鬼手和残影点点头,兄弟两人觉得关系这么多人命而且涉及朝中官兵的事情肯定需要好好斟酌一番,便带着李斯和千恩万谢的山岩上楼了。
“什么!我家少爷什么身份,哪能随便叫人哥哥。你个护卫而已,莫要失礼……”吕毅旁边的护卫准备用地位压人了。刚才得知谢童是城首嫡孙,想来这海哥大概是他的护卫吧。
看着黑龙转身离开,唐军盘膝坐好,两手成引火决手印,一点火苗悠的出现,一颤颤仿佛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连弩营抬起厚重的铁甲,一样一样的套上重甲骑身上,重甲营的士兵自己是穿戴不了重甲的,必须要旁人帮助穿戴。
事实也的确如赵寒所言,此次进入太香妃梦境世界里的这个佛徒着实了得,竟是在不声不响间就几乎掌握了整个梦境的轮回之地。
就在角鹰作势扑下的时候,刚刚飞过离思光所在的木楼。离思光便看准了这个机会,嘴里叼着锋利的匕首,悄无声息的算好位置猛然跃起,紧随着角鹰其后坠下。
燕明飞看了林尘和花水柔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大姐头,张了张嘴,却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迷迷糊糊的从乾坤戒中取出了一套衣物穿上,顾清妍忽然反应过来。
吕布大军一动,卫固勉强能看出的战阵迅速后退。吕布大军掩杀将卫固军注意力全拉了过来,庞德见时机到来,从右翼迅速往左翼冲击,下令士兵将拦路的卫固军一通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