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亘川被她拉得往后踉跄了两步,终于停下了挣扎。他胸膛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盯着草地上那只破鞋,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哼!”
他猛地转身,大步朝镇子的方向走去。鱼竿、鱼桶、鱼饵、折叠椅,全都不收拾了,就那么大剌剌地扔在河边。
二位由木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弯下腰,替他收拾那些散落的渔具。鱼竿卷好,鱼桶扣好,折叠椅折好,一一收进背包里。
她拎着背包,快步追了上去。
傍晚时分的镇子很安静,街道上除了居酒屋亮着灯,其他店铺基本上都关门了。
行人稀稀落落,偶尔有一两个从巷子里走出来,也很快就消失在暮色中。
宇智波亘川走进一家居酒屋,随意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桌面的清漆已经磨得发白,边角处有几道深深的划痕。
他拍了拍桌子,提高了声音。
“老板,来一壶清酒,两份下酒菜,剩下的有什么上什么。”
人在气闷的时候,吃点好的总是没错的。
厨房里传来一声应和,然后就是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二位由木人在他身旁坐下,将背包放在脚边,三柄忍刀靠在墙边。
她不时侧头看一眼宇智波亘川,像是在预估他的情绪如何。
还好,脸上的怒火已经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嗯,可能是心死吧。
酒菜逐渐上齐。
一壶清酒,两碟小菜,一盘烤鱼……不对,居酒屋老板端上来的烤鱼让他们两人都愣了一下。
宇智波亘川盯着那条烤鱼看了几秒,然后冷哼一声,把盘子推到二位由木人面前。
二位由木人嘴角抽了抽,没说什么,拿起筷子,默默吃鱼。
就在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淡绿色的长袍,外罩一件白色的短褂,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额头上有一个菱形的紫色印记。
她的面容姣好,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
无论怎么看,进来的这女人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都绝对不差。
她径直走到宇智波亘川的桌旁,一屁股坐在了两人对面的椅子上,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里。
宇智波亘川抬起头,看到了那张精致的脸。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脖子上的项链,又移回她的脸。
来人相当自来熟,甚至招呼都没打一个,就伸手拿过桌上的酒瓶,对着瓶嘴就喝了一口。
酒液从嘴角溢出一点,顺着下巴滑落,她随手一抹,将酒瓶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小鬼,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开口。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纲手。
宇智波亘川表情古怪,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入深邃之处两三秒才移出来。
纲手只是看着他,表情似笑非笑。
宇智波亘川干咳一声,并未因为自己的视线被对方发觉而窘迫,出声反问道:“纲手姬,你这是……又赌钱赌输了?还是专门来找我的?”
“哼,臭小鬼!”
纲手重新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这才道:我来这里已经半个月了,你四天前到这里之后就没再离开。”
说着,她凝视着宇智波亘川:“所以,你是专门留在这里的,对吗?为了什么?”
宇智波亘川表情古怪,直言道:“呃,倒不是为了你。”
很明显,这个说法纲手并不相信。
宇智波亘川耸耸肩:“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其实是在这里等人的。”
“等谁?”
宇智波亘川摇头:“不知道,但绝对不是你。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尽快离开这里。”
纲手凝视着他:“你如何证明你所言的真实性?”
宇智波亘川只是一笑:“因为这里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