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吃着面条，撸着肉串，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屏幕。

导演的镜头太绝了，阳光、街道、玛莲娜的身姿，每一帧都像是艺术。

毕胜看到的是人性、是挣扎、是压迫，是导演通过镜头传达的情感艺术。

王保强眼里没有艺术，全是尺度。

他一双小眼睛放着精光，每到玛丽莲出现，他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当看到玛莲娜在小男孩的幻想中脱掉睡衣时，王保强咽了口吐沫，不易察觉得缩了缩身体。

当看到玛莲娜一头红发，魅力四射地走在大街上时，他怔怔地盯着屏幕，筷子夹着面条都忘了往嘴里放。

“这画质，可惜了！”毕胜惋惜地叹了口气。

转录的画面太模糊，有些糟蹋这部片子了。

王保强回过神来，一脸赞同地狂点着脑袋。

他已经决定了，这电影如果在国内上映，他一定去买一盘正版光盘，再独自品鉴一下。

反复品鉴！

黄博看着对面这两个人，怀疑他俩说的不是一回事。

电影放完，毕胜抹了抹嘴，把吃完的碗筷往桌上一放，说道：“保强，你收拾一下，明天我还得早起，先睡了。”

说完，他朝黄博点了点头，起身就回卧室了。

毕胜一直没要王保强的房租，王保强知恩图报，就把两人为数不多的家务活儿全都包了下来。

你不让他干，他还不高兴。

黄博站起身，伸手就要帮王保强收拾茶几，被王保强拦住了。

“博哥，我来就行，你回去歇着吧！”

黄博蹭了顿饭，本来就挺不好意思，帮忙收拾也是应有之义，也没顾王保强的阻拦，执意帮着把茶几收拾干净，又跟着王保强蹲在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把锅碗瓢盆刷了一遍。

毕胜则是早早地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毕胜起床拾掇了一下，出门吃了顿早饭，腿着来到姜文家。

“咚咚咚！”

“大舅！开门！是我！”

没一会儿，房门打开，姜文一脸倦容，头发乱糟糟的站在门口。

“你小子，这么早过来干什么？”

“大舅，我电影拍完了，你说的艺考老师什么时候给我介绍？”

姜文打了个哈欠，侧身让毕胜进屋，关上房门，转身就往卫生间走。

“你先坐会儿，我先洗把脸再说。”

说完，他就一头钻进卫生间。

毕胜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电视，央视正在播放东方时空，主持人正和嘉宾讨论国家加入wto的谈判进程和入世后的影响。

没一会儿，姜文从卫生间出来，打开冰箱拿了个面包，坐在毕胜身边，咬了口面包，盯着电视随口问了他一句：“电影拍得怎么样？”

“还行吧，王导挺满意的，还说要参加明年的柏林电影节。”

姜文嚼面包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参加柏林电影节？不对吧？！”

毕胜瞅了他一眼：“文艺片又没票房，参加电影节不是很正常吗？”

这也是现在小成本文艺片常走的路子，这些电影单靠票房想要回本简直是痴人说梦，再不去电影节吆喝吆喝卖卖版权，投资方裤衩子都得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