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只有百来米距离,两人于是步行。
傲娇大小姐深总“顶天立地”,不屑人搀,拄着他的高档黑伞一瘸一拐往前挪。
柳青迟背着两只手,看着坚不可摧的他。
偶尔柳庭深身体晃动幅度大了,她下意识伸手过去,随时准备稳一稳他。
途中。
每路过一处不同的景,她就给他讲相关的故事,讲此间历史。
看见前方不远处某家院墙上盛放的爬藤月季,她感慨:“我也想种一墙来着,可惜我连一株都养不活!”
柳庭深不语。
他不迷这些花花草草类的事物。
“不过没关系,它不能活在我家院子里,但可以活在我的手机里。走我们去拍两张照片。”
说着想要少女状跑过去,却在迈步的时候收住了脚。
端住一惯文静飒然的形象。
最终她如愿拍下了几张极适合当壁纸的照片,换上的时候还给柳庭深看了。
不过柳庭深不感兴趣,面无表情地直往前走。
柳青迟看着他颀长中透出孱色的背影,咬唇叹气。
心道:“高冷装比祖师型,用美好小事撼动不了姿态。难搞。”
“喂。走超过了。从这里转过去。”
目送着他走出数米远,她才提醒。
到了宴主家,两人并行去呈礼。
谢礼时,八十岁的老人称二十四岁的柳青迟为大姑,称二十七岁的柳庭深为大孙儿。
柳青迟笑吟吟,小脸桃花样美。
柳庭深阴沉沉,感觉下一秒就要将人往狗血淋头了训。
因为以钱为谢的事,全村人都反感极了柳庭深,见他出现,大家都不怎么care他。
族长柳青岳比较有大局观,便和他攀谈了几句,问他在老家过得习不习惯之类。
柳青迟不时充当一下翻译。
开席后,大家自然而然地坐一桌。
柳青迟和柳青岳两个辈分较高,坐上位,柳庭深在明柳村的辈分好比指甲盖,于是坐下位。
本来他也不想,他是要坐右位的,但被人抢了。
菜上齐,大家都向老辈子敬酒,只有柳庭深一动不动。
活似《没头脑和不高兴》里的“不高兴”,可惜一时给他找不来另一位作伴。
给柳耀文操办丧礼时,柳庭深当时作为孝子身份特殊,没人针对他。
眼下生活往正常态过渡,热衷育人的族长重点盯上歪名在外的他,挨个向他介绍在座的族人,侧面提醒他敬酒。
柳庭深看着同桌的孩子、青年、中年、以及族长那个老年,来一句:“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然后执筷夹白米小口吃起来。
“……”柳青岳和蔼的笑凝固,脸色如乌云笼罩。
柳青迟看在眼里,有了计较。
他在她家吃住这几日,勉强吃惯了几样本地菜。
都是他自己做的,放着视频教程,现学现做。
因为……可能是嫌弃她的手常摸死人吧。
于是,逮着今日场合,她慈祥一回,多多照顾他,给他夹菜。
“这个你一定没吃过,可好吃了,试试。”
“这猪肉出了这村买都买不到,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