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被撞见倮体一事后,柳青迟再也无法淡定如常面对柳庭深。
每天,天灰灰亮就起来,随便捞点吃的就开车去城里上班,晚上狗睡了才回来,把采购的食材整理好放进冰箱,方便住家里的人第二天烹饪。
有时候,她干脆就不回来了,只给江屿发消息让他和柳庭深自己做饭,缺水少食跟她说,或者跟她爸妈说。
十天半个月没见着柳青迟,柳庭深这边也没好。
陈锦最近十天有八天在家,她要翻地种菜,方便冬天有的下锅。
每次要出门,她就笑盈盈地去问江屿有没有时间,可不可以帮她种菜,江屿住人家吃人家,当然答应。
然后,两人就有说有笑出门去。
回来,柳庭深让他“汇报”情况。
江屿说,柳妈妈是个很健谈的人,在一起时会给他讲本地的八卦,各种好与各种有待完善,偶尔打听他的家庭、工作、以后人生的发展,还有种地的经验等等。
柳庭深听着,心里有了思量。
柳青迟妈妈原来是在给自己相女婿!
挖墙脚居然挖到他头上来!
过分!
“我看你挺适合种地的,要不你别回云庭了,留在这里发展吧。”
柳庭深坐在庭院里晒太阳,悠闲品着茶——柳青迟说多晒太阳可以积蓄阳气。
而且,他近来有点喜欢上喝茶了,让驻留安城的特卫买了好多种类送来,换着试区别。
江屿听他口气,以为是自己最近看起来工作不积极,要被炒,急忙认错,说以后一定更加努力工作。
柳庭深淡淡瞥他:“你就一点没想过要在这里生活?
“见你每次一出这道门,就有女孩蹭着来跟你打招呼,甚至大妈们也上赶着找你说话,是想给你介绍对象吧?
“你难道不想做这里的女婿?”
江屿:“柳总您别开玩笑了,我想结婚早就结了。您是在试探我对不对?
“您放心,我眼里只有工作,我的后半辈子都是云庭的,只要您不嫌弃我不赶我走,我死也是云庭的鬼。”
“呸呸呸,闭嘴,什么鬼不鬼的,晦气!”柳庭深听见鬼之一字就恨火烧心。
江屿已经知道老板哥又在老宅看见鬼的事了,还知道柳青迟是第一个相信他的人。
连柳青迟这个本地人都信,他自然也信。
所以他特别理解柳庭深现在格外忌讳那东西,于是道歉。
柳庭深不需要。
只要小助理工作之心坚如山,他什么都不怪,甚至还要给他加薪。
这天,柳庭深又在庭院里晒太阳,煮茶,一名七八十岁的老人提着拐杖姗姗进门,跟他搭话。
老人自我介绍说,他叫柳云峯,是柳庭深的亲堂爷爷。
然后示歉,他很早就想来跟柳庭深叙一叙,但因身子骨不爽,不便走动,最近才好了些。
得知他住到了柳青迟家,特来看望。
自行坐下后,他给柳庭深讲两家从前那些故事:
八十年代初,他跟大哥柳云岚,也就是柳庭深的爷爷在香江打拼。
小富之后,各自立了门户,因为彼此都忙,就疏了联系,不怪小辈不认得。
后来,厌倦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又怀念家乡的土壤,便回来常居,再没出去。
柳庭深除却在柳青迟那里出了些糗,不得已转变相处态度,对外还是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
管对面老人是亲堂爷,还是堂堂爷,他都爱答不理。
反正不是亲爷爷。
当富豪这些年,每年总冒出好些人来跟他家攀亲言故,不是借钱就是讨工作,花样百出,看得人心烦。
柳庭深不说话,柳云峯便尴尬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