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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金丹宗

从临安到苏州,最便捷的路是回嘉兴,然后沿着运河一路北上。但韩小莹不愿意走那条路。

嘉兴是江南七怪约定的会合之地。她答应过三个月后回去,但现在才过了不到半个月,回去做什么?万一碰上柯镇恶他们,她该怎么解释自己不是在东南方向找李萍,而是跑到了临安,还带着一个疯疯癫癫的小姑娘?张阿生那张憨厚的脸在她脑海里闪了一下,韩小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所以她选择了另一条路——从临安直接往北,过湖州,走常州,然后东转苏州。这条路远一些,但绕开了嘉兴,也绕开了她暂时不想面对的人。

出临安的时候,天刚蒙蒙亮。韩小莹把雪花双戒刀用布裹好,塞在包袱最底下,背上长剑,牵着曲清鸢的手,踏上了北去的官道。

曲清鸢对新名字喜欢得不得了,一路上不停地念叨。“清鸢!曲清鸢!姐姐,我叫曲清鸢!”她每念一次就咯咯笑一阵,像是得了什么了不起的宝贝。

“对,你叫曲清鸢。”韩小莹耐心地应着她。

“姐姐,鸢鸢是什么?”

“是一种鸟。很高很高的天上飞的鸟。”

“那鸢鸢会吃糖吗?”

韩小莹笑了。“不吃糖。鸢鸢吃鱼。”

“吃鱼!”曲清鸢瞪大了眼睛,“那鸢鸢是猫吗?猫才吃鱼!”

“不是猫,是鸟。专门吃鱼的鸟。”

曲清鸢歪着头想了半天,显然无法理解“鸟吃鱼”这件事,但她很快就放弃了思考,蹦蹦跳跳地去追路边的蝴蝶了。

韩小莹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这孩子虽然脑子不清楚,但她的快乐是真的,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那种真。

路上,韩小莹没有荒废时间。

白天赶路,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诵菩提心法的口诀。晚上住店,她盘膝坐在床上,引导丹田里的热气沿着经络运行。内力这种东西,急不得,也停不得。像武罡风说的,就当自己是一棵树,根扎在土里,气自然就来了。

菩提心法的第一层,她已经练到了三成。丹田里的热气从一缕变成了一团,温温热热的,像揣了个暖炉。虽然还不能外放,但已经能在体内自由运转,走完一个小周天只需要半个时辰。

与此同时,她开始参悟雨花剑法。

石彦明临死前留下的那本册子里,雨花剑法占了最厚的篇幅。道清大师在序言中写道:“雨花剑法,江南佛门剑术之冠。以柔克刚,以密破疏。剑出如雨,剑落如花。习此剑者,需先修普渡禅功,以禅心御剑,方能得其精髓。”

韩小莹没有普渡禅功,但她有菩提心法。两种内功都出自道清大师之手,同源而异流,菩提心法走的是醇厚绵长的路子,和雨花剑法“以柔克刚”的理念天然契合。

她在客栈的后院里练剑,一招一式地拆解。雨花剑法和越女剑法完全不同——越女剑讲究快和准,一招一式干净利落,像刻刀雕木头;雨花剑法则讲究连绵不绝,剑势像江南的雨丝,细细密密,无孔不入,一剑接一剑,中间没有停顿,没有喘息。

最难的是剑尖的颤动。雨花剑法的每一剑刺出,剑尖都要在极小的范围内颤动,让对手看不清真正的攻击方向。这个技巧对腕力的要求极高,韩小莹练了三天,手腕肿了一圈,才勉强摸到门道。

但她的现代武术功底在这里帮了大忙。通背拳的“通肩达背”、八卦掌的“转掌”、形意拳的“崩拳”——这些拳法里的发力技巧,和雨花剑法的剑尖颤动有异曲同工之妙。她花了五天时间,把雨花剑法的前三式练到了“能用”的程度。

系统光屏上,她的实力评估在一天天地变化——

【菩提心法第一层:进度31%。内力值:85。】

【越女剑法熟练度:81%→84%。】

【雨花剑法熟练度:0%→22%。】

【当前实力评估:二流巅峰。】

从三流上等到二流巅峰,她用了不到半个月。这个速度,放在江湖上足以让人瞠目结舌。但韩小莹知道,这还不够。二流巅峰和一流之间,有一道巨大的鸿沟。内力、经验、对武学的理解——每一方面都需要时间去沉淀。

第七天,她到了无锡。

无锡城不大,但很热闹。运河从城边流过,码头上停满了南来北往的商船,卸货的脚夫喊着号子,茶馆里坐满了歇脚的客商。韩小莹找了一家便宜的小客栈住下来,打算歇一晚再走。

安顿好曲清鸢之后,她独自出了门,想买些干粮和路上用的东西。

无锡城东有一个集市,卖什么的都有。韩小莹在集市上转了一圈,买了一包干饼、几两肉干、一小袋盐巴,又给曲清鸢买了一包饴糖。她把东西包好,正准备回客栈,忽然听到集市东头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

“什么人这么大阵仗?”

“嘘,别出声,是金丹宗的人。”

韩小莹踮起脚尖看了一眼。

一队人正从人群中穿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年轻道童,十五六岁的样子,眉清目秀,穿着崭新的青色道袍,手里各捧着一把拂尘,走路的姿势昂首挺胸,眼皮子却垂着,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他们身后是四个中年道士,腰挎长剑,步履矫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百姓,像是在驱赶什么脏东西。

“退后退后!别挡了真人的路!”

一个道士伸手推开了一个挡在路中间的卖菜老汉。老汉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菜筐子翻了,青菜萝卜滚了一地。周围的人都低着头往后退,没有人敢出声。

韩小莹皱了皱眉,侧身让到路边。

队伍的中间,是一顶轿子。

不是普通的轿子。红漆描金,轿顶四角各挂着一串玉坠子,走起来叮叮当当响。轿帘是用上好的蜀锦做的,绣着云鹤图案,针脚细密,一看就价值不菲。抬轿的是四个壮汉,膀大腰圆,步伐整齐,显然是练过的。

轿子后面还跟着两个年轻道女,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淡粉色的道袍——韩小莹从来没见过道士穿粉色道袍的。一个手里捧着一把带鞘的长剑,剑鞘上镶着宝石;另一个手里捧着一个紫砂壶,壶嘴还在冒热气。

这一行人走在无锡城的土路上,和周围的市井烟火格格不入,像一朵被硬插在粪堆上的牡丹花。

韩小莹看着这排场,心里暗暗摇头。这是道士还是皇帝?

轿子在集市东头停了下来。轿帘掀开,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四十来岁,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面容姣好,但眉眼之间有一种刻薄的神色。她穿着一件紫色的道袍,料子是最上等的云锦,袖口和领口都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玉带上镶着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头上戴着莲花冠,不是普通的木冠,而是用纯银打制的,上面嵌着绿松石。脚上穿着一双绣花鞋,鞋面上绣的是一对仙鹤,鹤眼是用红宝石点上去的。

她浑身上下都写着四个字——排场、讲究。

她从轿子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周围的百姓不由自主地又往后退了几步。不是被她的武功震慑的,而是被她的气焰压的——那种“我是人上人,你们都是蝼蚁”的气焰,比任何武功都让人不舒服。

韩小莹站在人群里,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厌恶。

“师父,”一个中年道士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弟子已经查过了,那个贼子就在城中。”

紫衣道姑接过道女递来的紫砂壶,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找到了还不去拿?还要我亲自来?”

“回师父,那贼子武功不弱,弟子们……”

“废物。”紫衣道姑把壶递回去,声音不大,但周围的百姓都听到了。那四个中年道士的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不敢吭声。

韩小莹不想惹麻烦。她转身往客栈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城北方向传来——

“你们别过来!我说了那东西是我捡的!你们凭什么抓我?”

韩小莹的脚步顿住了。

那个声音——年轻、急躁、带着一股子倔强的怒气——是武眠风。

她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武眠风这个人,冲动、情绪化、做事不过脑子。上次在六和塔被她三言两语就骗得放下了刀,连祖传的宝刀都忘了拿。这次又不知道惹了什么祸,被道士追着打。她不想管他的闲事。

她转身继续往客栈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腰间——雪花双戒刀还在。武眠风那天跑得太急,把祖传的宝刀忘在了武松墓前。她一直替他收着,想着以后有机会还给他。如果她现在不管他,万一他被那些道士打伤了、打残了,甚至打死了——那这两把刀她交给谁去?

韩小莹咬了咬牙,转身朝城北方向走去。

城北是一片荒地,长满了杂草和灌木,平时没什么人来。韩小莹赶到的时候,看到武眠风正被四个中年道士围在中间。

他已经和道士们交过手了——蓝色短打上破了好几道口子,左袖被削掉了一截,露出里面青紫的淤伤。他的手里没有刀,只有一根从地上捡起来的树枝,树枝的一端被削尖了,勉强能当兵器用。

但让韩小莹意外的是,武眠风虽然狼狈,却并没有落下风。他的树枝使得虎虎生风,招式凌厉,一个人对抗四个道士,居然还能时不时反击。那些道士的武功不弱,至少是二流下等的水平,四个人配合默契,但就是拿不下武眠风。

韩小莹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心里暗暗吃惊。武眠风的武功比在六和塔的时候强了不少——不,不是强了,是那天在六和塔他没有发挥出来。那天他情绪崩溃,又被她骗得放下了刀,根本没有真正打过。现在他是拼了命在打,树枝虽然不是趁手的兵器,但在他手里,威力不亚于刀剑。

他的雪花双戒刀如果还在手里,这四个道士未必是他的对手。

韩小莹犹豫了一下,转身要走。她不想管这闲事。武眠风虽然和她有过一面之缘,但说到底不过是个陌生人。她有自己的事要做,没时间也没义务替别人擦屁股。

“姐姐!”

曲清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小莹猛地回头——曲清鸢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客栈跑出来了,正站在她身后,瞪大眼睛看着远处的打斗。

“清鸢?你怎么跑出来了?”

“姐姐出去好久没回来,清鸢来找姐姐。”曲清鸢说着,目光却被武眠风吸引住了。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姐姐,那个叔叔!是那个哭的叔叔!”

“别管他,我们走。”

“可是叔叔在打架!”曲清鸢急了,“叔叔打不过那些人!姐姐,你去帮帮叔叔!”

“不关我们的事。”

“可是叔叔是认识的!”曲清鸢的声音带了哭腔,“叔叔是好人!他哥哥是睡着的叔叔!睡着的叔叔是好人!那这个叔叔也是好人!”

韩小莹愣住了。

曲清鸢的逻辑很简单——武罡风是好人,武罡风的弟弟也是好人。好人被欺负了,就应该帮忙。就这么简单,没有任何弯弯绕绕。

“姐姐!”曲清鸢拽着她的袖子,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帮帮叔叔!求求你了!”

韩小莹咬了咬牙。

“你站在这里,别过去。”她对曲清鸢说,然后拔出了长剑。

她冲进战团的时候,武眠风刚好被两个道士同时攻击,树枝架住了左边的一剑,右边的一剑直奔他的肋下。韩小莹一剑刺出——雨花剑法第一式,“春雨如丝”。剑尖颤动,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削向那个道士的手腕。

道士吓了一跳,撤剑后退。韩小莹顺势挡在武眠风面前,长剑横在胸前。

“是你?”武眠风看到她,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有惊讶,有尴尬,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别废话。”韩小莹头也不回地说。

四个道士看到来了帮手,齐齐后退了一步,重新列阵。为首的那个中年道士打量着韩小莹,目光在她手中的剑上停留了一瞬。

“姑娘是什么人?为何插手我金丹宗的事?”

金丹宗。韩小莹在脑子里搜了一遍,完全没有印象。《射雕英雄传》里没有这个门派。但这个道士说“金丹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好像全天下都应该知道这个名字一样。

“金丹宗是什么?”韩小莹问。

中年道士的脸色变了,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你不知道金丹宗?”

“不知道。”

“你——”中年道士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金丹宗乃大宋国教!总舵在武夷山,天下道门之首!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敢在江湖上行走?”

大宋国教。韩小莹心里冷笑了一声。怪不得这么横,原来是和朝廷挂上钩了。北宋的皇帝信道,这是她知道的。宋真宗封了道教祖师,宋徽宗更是自称“道君皇帝”,全国上下崇道之风盛行。这些道士借着皇权的庇护,在地方上作威作福,比官府还霸道。

“那又怎样?”韩小莹说。

中年道士被她噎了一下。“你——好大的胆子!这贼子偷了我金丹宗的信物,我们是奉师门之命前来缉拿。你若是识相,就让开,不要自误!”

“我没偷你们的东西!”武眠风在后面喊,“那是我在路边捡的!一块玉牌子,谁知道是你们的?”

“捡的?”中年道士冷笑一声,“金丹宗的信物,是你说捡就能捡的?你可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那是掌门真人亲赐的法器,丢了是要出大事的!你说捡的,谁信?”

“信不信由你们!反正我没偷!”

“少废话!今天你不交出东西,别想活着离开无锡!”

韩小莹回头瞪了武眠风一眼。“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武眠风闭上了嘴,但脸上的不服气写得很清楚。

“这位道长,”韩小莹转回头来,“他到底拿了你们什么东西?如果是捡的,还给你们就是了。何必动手?”

“还?”中年道士的声音更冷了,“金丹宗的东西,是你说还就能还的?偷盗宗门信物,按门规要废去武功,打断双手!还?拿什么还?”

韩小莹皱起了眉头。废去武功,打断双手——就因为捡了一块玉牌子?这也太霸道了。

“那你们想怎样?”

“把人交给我们,带回武夷山受审。你要是护着他,就是和金丹宗为敌。”

韩小莹沉默了一瞬。她看了看武眠风——他的右肩在流血,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倔强。她看了看那四个道士——二流下等,她勉强能应付。但她知道,这些道士后面还有更厉害的人。刚才在集市上看到的那个紫衣道姑,才是真正棘手的存在。

她不应该管这闲事。

“姐姐!”曲清鸢在远处喊了一声。

韩小莹回头看了一眼——曲清鸢站在荒地边上,小手攥着衣角,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焦急地看着这边。

她叹了口气。

“这个人我保了。”韩小莹说,“你们要打,就打。但把那个小姑娘牵扯进来,别怪我不客气。”

中年道士的脸色铁青。“好,好,好!你等着!”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竹哨,放在嘴边猛地一吹。尖锐的哨声划破空气,在荒地上空回荡。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韩小莹循声望去,只见那顶红漆描金的轿子正从集市方向抬过来,两个道童走在前面开道,两个道女跟在轿子两侧,四个道士护在轿子前后。

轿子在荒地边上落下来。轿帘掀开,紫衣道姑走了出来。

她的排场比在集市上更足了——两个道童一左一右跪在地上,让她踩着他们的背下轿。两个道女一个捧茶,一个捧剑,跪在她面前,等她接过茶喝了一口,才敢站起来。

韩小莹看着这一幕,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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