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麻地的街巷,道明香烛店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打头冲进来的是发毛,他半步不离地护着身侧的cissy。
女人脸色惨白如纸,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惊恐,嘴唇毫无血色,脚步虚浮,像是刚从鬼门关里爬出来一样。
跟在两人身后的是小明,他刚把洗胃后的annie安顿在医院,接到发毛的电话就疯了一样赶过来,额头上还沾着汗,眼里满是焦灼。
风铃的脆响还没落下,三人就已经冲到了柜台前。
cissy看着柜台后神色平静的李道明,之前所有的骄傲与理性尽数崩塌,声音带着哭腔,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李道长,求您救救我们……是我之前有眼无珠,不信鬼神之说,现在……”
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就哽咽了,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现在的她体内有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血脉往骨头缝里钻。
哪怕站在香烛店里,她也总觉得后颈发凉,仿佛那个穿蓝衣服的女鬼,就站在自己身后。
发毛连忙扶住她,抬头看向李道明,语气里满是急切,把前因后果一口气说了个清楚:“李道长,出事了。
cissy的男朋友jack之前误喝了黄山村的潭水。
今天彻底疯了,不仅自己陷在幻觉里,还逼着cissy喝了潭水。
我们好不容易才跑出来,jack被我们绑在了公寓里,cissy的护身符也给了他,现在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旁边的小明也急得红了眼,补充道:“道长,annie虽然被您救下来了。
可医生说她吞的药太多,伤了脾胃,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楚人美现在越来越疯了,再这么下去,我们所有人都得被她一个个害死!”
三人的目光都死死落在李道明身上,带着全然的信任与恳求,仿佛他是这无边黑暗里唯一的光。
李道明的目光扫过三人,阴阳眼之下,cissy周身的煞气已经缠上了命宫。
若不是她本身心智坚定,恐怕此刻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而小明和发毛身上,也或多或少沾着煞气,只是有护身符护着,才没被侵体。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抬手示意三人先坐,转身从柜台里取出黄表纸和朱砂。
指尖凝起法力,朱砂凭空而起,在纸上笔走龙蛇。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一张泛着淡淡金光的正阳护身符便已成型,符纹比之前给他们的更凝练,纯阳气息也更盛。
“拿着,贴身放好,2万块一张,到时候记得给钱。”李道明把符纸递给cissy,语气平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这张符比之前的法力更足,能暂时护住你的三魂七魄,挡住楚人美的怨气侵体。
只要符不离身,你体内的煞气会被压制。”
cissy双手颤抖着接过符纸,指尖刚碰到符纸,就感受到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瞬间驱散了大半钻骨的阴冷,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稍稍落了下来。
她连忙把符纸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死死按紧,对着李道明又是深深一躬,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谢谢道长,谢谢您……”
“谢就不必了,拿钱办事,天经地义。”李道明摆了摆手,神色骤然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过有件事,我必须跟你们说清楚,不能再等了。”
三人瞬间安静下来,齐齐看向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之前我去了一趟黄山村,超度了被困在村里的66个枉死亡魂,已经断了楚人美的怨气根基。
然后她附身annie,我又重伤了她的一缕主魂。
现在的她,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上。”
李道明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柜台,一字一句道,“狗急了跳墙,鬼急了索命。
她越是被逼入绝境,出手就会越狠、越不择手段。
你们但凡喝了潭水的人,都是她的目标,多拖一个时辰,就多一分丧命的风险。
再等下去,只会有更多的人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