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挑战赛预选赛,上午十点。
林锐提前五分钟登录了比赛专用伺服器。
大厅里已经有二十几个选手在等候区走动,每个人头顶的id旁边都掛著一个金色的“参赛”標识。
等候区不允许开火,但可以查看其他选手的公开信息。
他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
炮台先生还没到。
锁链在等候区的角落里站著,角色穿著一身哑光灰的作战服,背上的武器是一把hk416。
三號位在远处的装备台前调整配件,动作很快,是赛前的临时微调。
阿伟的消息在好友频道弹了出来。
“锐哥!比赛频道的观战人数已经一万两千了!有三个主播在解说你这场的预选赛!其中一个是鱼老板!”
鱼老板,国服百大主播,两千三百万粉丝的那个。之前扬言要逐帧拆解林锐录像的人。
“鱼老板在说什么?”
“他说……等一下我贴直播间原话……”
三秒后,阿伟把一段文字贴了过来。
“今天这场预选赛阵容棘手,参赛者里有kz战队的炮台先生和三號位,还有长期霸占双榜的锁链。不过我个人最关注的是另一个人,林锐。这个id最近在论坛上的討论度大家都知道,一枪秒黑金领主、单人拆了黑蝎公会八人包场、弱点命中率疑似异常。今天是线上赛,他的操作数据会被赛事系统完整记录,不存在录像模糊或者角度死角的问题。如果他真有点什么猫腻,今天就能看出来。』”
林锐把阿伟的消息划过。
十点整,三十二名选手全部到齐。
炮台先生在最后十秒走进了等候区。
他的角色体型在所有人里最壮,六级甲外面还套了一层额外的弹掛背心,pkp轻机枪扛在肩上,一条沉甸甸的弹链从供弹箱里垂下,铜壳弹在灯光下泛著金属光泽。
赛事系统的倒计时从十跳到了零。
三十二个人被传送进了比赛专用地图。
同样是零號大坝,但地图做了赛事级调整,所有固定物资点被重新隨机分配,撤离点的位置和开启时间也做了变动。
每个人出生的位置由系统隨机指定,间距至少两百米。
林锐被扔在了大坝北区的观测塔。
脚踩在观测塔十二层的金属平台上,四面透风,视野开阔。但这也让他成了高处最显眼的目標。
透视扫描在八十五米范围內没有標註任何人,赛事系统把出生点间距拉得很开。
他迅速从观测塔內部的楼梯间跑了下去,在七楼找到了一个被赛事系统刷新的物资柜。
开柜子。一把m87t零霰弹枪和两发闪光弹。
他已经有m4a1满改和scarh了,霰弹枪不需要,但闪光弹拿了。
继续下楼。五楼又一个物资柜,出了一个医疗包和六十发5.56弹药。
到达一楼,出了观测塔。
赛事规则很简单:三十二人同场,每局时间三十分钟。计分方式是击杀数乘以一千加上撤离时身上物资的总价值。前八名晋级线下总决赛。
三十分钟內,要儘量多杀人,同时保证自己能活著撤离。
透视扫描朝南面延伸。
南面两百五十米处有一个红色轮廓正在移动,这个距离已经超过了扫描的標註范围,只是一个模糊的信號点。
那个人在向西移动,没有朝他的方向来。
林锐选择向东推进。
东面是大坝的工业区,建筑密集,物资点多,同时也是多条路线的交匯点。
按阿伟的分析,至少有五六个选手的习惯路线会经过工业区。
跑了一百五十米后,透视扫描捕捉到了第一个清晰的目標。
一个玩家蹲在工业区边缘一栋厂房的二楼窗口,手里端著一把步枪,枪口对著厂房下方的十字路口。
id显示不出来,赛事模式下非友方玩家的头顶信息被隱藏了。
但他的装备,五级甲,改过的m4a1,在选手池里属於中上水平。
林锐没有从十字路口走。
他绕到了厂房的背面。
厂房背面有一堵没有窗户的实墙,墙根处堆著几个生锈的铁桶。
透视扫描显示那个人在二楼的窗口位置没有动,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十字路口方向。
厂房背面角落有一个通风管道的入口,和前几次一样的渗透路线。
林锐钻了进去。
管道里的空间比之前的中转站更窄,他只能侧著身体往前推。
金属管壁在他的衣物摩擦下发出轻微的声响,但不足以传到二楼窗口的位置。
管道在二楼分叉,一条通向东侧房间,一条通向窗口方向。
他选了东侧。
从东侧房间的通风口翻出管道,落地声被脚下的碎纸和灰尘吸收了大半。
房间和窗口位置之间隔著一道內墙,內墙上有一个被拆掉了门板的门框。
门框里,他能看到那个埋伏玩家的后背。
对方端著m4a1,瞄准镜贴在眼前,全部注意力放在窗外。
三米。
林锐举起了scarh。
但他没有开枪。窗外的十字路口方向,传来了脚步声。有人真的从十字路口走过来了。
那个埋伏玩家的身体前倾了一点,手指搭上了扳机。
林锐退后了半步,贴在了內墙的另一侧。他决定等一等。
让他们先打。
十字路口方向,两个选手正压低身形,藉助废弃汽车的掩护交替前进,浑然不觉头顶的窗口后有人在等待。
埋伏的玩家开枪了。m4a1的连射声在封闭的厂房內炸响,滚烫的弹壳从拋弹口弹出,叮叮噹噹地砸在地板上。
窗外传来还击的枪声。
两个选手中的一个被打中了,另一个翻到了汽车后面还击。
子弹打在二楼窗口的墙壁上,碎石迸射。
埋伏玩家缩回了窗口,换了个角度继续输出。
三十秒的对枪后,十字路口的两个选手中一个倒下了,另一个在残血状態下拖进了路边的建筑里。
埋伏玩家的m4a1弹匣打空了,他蹲下来换弹。
林锐从门框后面走了出来。
scarh抵在肩上,对著两米外的目標扣动了两次扳机。
换弹动作被打断,那个人的血条在两发7.62的近距离攻击下被直接清空。
第一个击杀。赛事系统在屏幕右侧弹出了一行小字。
他把那个人盒子里的弹药和一个急救包拿了,然后走到窗口看了一眼。
十字路口上那个倒下的选手已经变成了一个盒子,另一个残血的在对面建筑里,应该在打急救针。
林锐没有去追残血。他转身离开了厂房,继续向东推进。
按赛制的计分方式,击杀数很重要,但物资价值同样关键。他需要在杀人的同时保持搜刮效率。
工业区的中心地带有三栋大型厂房围成的一个三角区域。
透视扫描在这片区域標註出了四个物资点和两个移动中的选手。
两个选手在三角区域的北麵厂房里对枪,枪声密集且持续。
林锐从南麵厂房绕进三角区域的中央空地,趁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蹲在一辆翻倒的叉车后面,打开了空地上的一个赛事物资箱。
物资箱出了一件四级甲插板和一把紫色品质的手枪。
四级甲插板没用,手枪丟掉,但箱子底部还有一个绑定的战术道具,信號干扰器。
信號干扰器打开后能在三十米范围內使雷达標记失效,持续时间一分钟。这东西在比赛里是关键道具。
收了。
北麵厂房的枪声停了。有人死了。
透视扫描显示活下来的那个选手正在往中央空地的方向走。
他的血量不高,身上的护甲破损严重,但他手里那把武器,让林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一把pkp轻机枪。
黄铜色的弹链从供弹箱內延伸出来,在厂房门口的光线下反射著危险的光。
炮台先生。
他从北麵厂房大门走出来的时候,视线先扫了左边,又扫了右边,最后才落在正前方。
林锐蹲在叉车后面,距离他五十米。
五十米。pkp的优势距离远超这个数字,而且一旦被火力压制,叉车这种掩体扛不住几秒。
林锐的视线锁定了一个细节:炮台先生的pkp枪口正斜指向下。
他在移动。
阿伟的报告里写的那个规律:炮台先生从不在移动中射击,他必须找到一个固定掩体位置架好枪之后才会开火。从移动状態到射击状態,转换时间约两秒。
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