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码头行动之后,白诺恢复了修女的日常。
第二天大清早,李老爹就带了礼物登门。
一再感谢白诺修女给理发室扩展了业务。
并且虔诚祈求,如果下次还有逝者需要头发,请务必介绍给他。
再三感谢后,递出两包廉价的米糕。
白诺在推诿间,低声给李老爹通报撤退成功,并且把日军运送钨砂以及暂存在瑞福仓库的信息告知。
李老爹笑呵呵地走了。
但白诺却不敢放松,因为她发现有人在教堂门口蹲守。
思来想去,八成是那位黄队长。
只不过蹲守的目标不是白诺,而是那个逃亡的女学徒李敏。
白诺一时也分不清李敏究竟属于哪方势力。
毕竟此时的大上海,势力错综复杂。
而黄兴这边,急需一个人来扛住他所有犯过的错。
那位孤儿出身的李敏就非常好。
这种穷苦出身且毫无背景的人,是红党最喜欢争取的,也是最好甩锅的。
因此他将教堂布控的密不透风,这是李敏唯一的依靠之所。
并且他安排了四处搜捕,大肆宣扬。
如果没抓到,那她就是准罪犯,一切的罪魁祸首;
如果抓到了,直接把她的红党身份坐实,受刑不过,死了也很合理。
此时被通缉的正主--李敏,也就是松田兰,正在上海日军情报处与他的上峰对峙。
在逃跑的途中,经过她“庞大且缜密”的逻辑推论,确认她的上峰就是红党,会趁机倒打一耙。
这正好可以成为上峰是红党的证据。
然而她从大使馆回去之后发现,她并没有被举报。
而松田兰这种,遇到一点风浪就逃跑的行为,又正好被党务调查处盖了帽子,一时也回不去教堂。
日军情报处给她安排的身份被毁,被打成红党还不能解释,潜伏到玛丽修女身边的任务也没完成,什么有用的情报都没收到,就灰溜溜地逃了回来。
这便被同队里一直看不对眼的另一位女同事--藤田花子针对。
在队内会议中,直接阴阳松田小姐能力不足,建议将她从行动组剔除。
同时自请埋伏到玛丽修女身边,取代白诺的地位。
毕竟这位藤田花子小姐可是东京都医学高材生。
无论是面对死人还是活人,乃至于进行骨骼肌肉的重建,藤田花子自认不会比那位中国小姐差。
“综上,我的埋伏计划,只需要制造一点小意外,让白诺无法继续在玛丽修女身边工作。”
藤田花子昂首挺胸,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彩,和她身边矮小的松田兰一比,高下立判。
“此外,针对松田小姐,我也有一个小小的建议。”
“既然她的学徒身份已经坏掉了,我们直接找一具和她差不多身形的尸体,换上她逃跑时候的衣服,将脑袋轰碎,放在路边即可。”
藤田花子瞟向松田兰,眼里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那黄兴也是想要找个人背锅,不会太过认真。我们完全可以假装成,不知道被何方势力杀害,然后结束这次的事件。”
松田兰不服,站起来反驳:
“凭什么?我是日本人,根本不是红党,我可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