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杜鹃旅店。
玛姬一大早就去酒馆物色新队员了,洛萨久违地睡了个懒觉,结果他刚出来就看见了旅店外等候多时的伊凡。
“洛萨,方便聊几句吗?”伊凡的表情有些凝重。
洛萨跟着他走到旅店旁边的树下。
“上次冒险的回来后,我去了趟跳蚤街,找到了德米特喜欢的那个女孩。”伊凡道。
“那个叫露莎的姑娘?”洛萨还有些印象。
“是的,结果她告诉我,她很早的时候就跟其他人订了婚。德米特说的5个金币的事是假的。”伊凡接着说道。
洛萨原本还有些睡眼惺忪,现在一下子清醒了,他脑中整理了一下思路,接着伊凡的话头道:“所以,德米特这几个月去地下城根本不是为了赚钱娶她?”
伊凡点点头,“我现在怀疑,那个恶魔在几个月前就开始对他有影响了。”
洛萨也开始思索起来,也许那几个月对于这个寄生恶魔来说,就是潜伏期,等宿主在地下城内死亡后,它就彻底孵化成熟。
伊凡在一旁静静等待他。
洛萨想起前世看过的一本关于寄生虫的书,里面有种寄生虫一开始寄生在昆虫体内,它会诱使这种昆虫爬到植物叶片的尖端,这样会容易被昆虫的天敌——鸟类发现,鸟类捕食了被寄生的昆虫后,寄生虫随之进入鸟类体内,在那里,它会进入发育的第二阶段。
再联想到德米特在地下城的奇怪表现,简直是如出一辙。
“我有个推测,伊凡。”洛萨越想越是心惊。
“这个恶魔可能几个月前就寄生在德米特体内,就像未孵化的卵一样,它对德米特施加了影响,促使他不断地进入地下城,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死在里面,这样它才能破壳而出,成为我们之前见到的那种怪物。”
没想到伊凡听了他的话居然露出一个微笑。
“洛萨,你的才智真是让我惊讶。”伊凡称赞了一句,又说道,“其实回来之后,我就去找了过来教堂巡查的马科尼神父,他告诉了我一些我们都不知道的事。”
“趋魔症,或者说地下城成瘾综合症。”
这两个名词让洛萨听得一愣,他差点以为是伊凡被哪个现代医生穿越附体了。
伊凡对洛萨的反应倒觉得很正常,他自己当初听到这两个词时表情也跟洛萨差不多。
“德米特的症状,在圣城的护教军中也出现过几例。同样的性情大变,同样的无法控制去地下城冒险的欲望。”
护教军虽然听起来像是一支军队,实际上是教会成立的冒险者小队的统称。这些小队的成员全是教会的圣职者,由教会统一严格管理。
这些小队在地下城里获得的东西也会全部上交给教会,教会收缴后再安排分配。
“最先发现这个的那个牧师,是马科尼神父的好友。他负责对接护教军小队和协会那边,当时有个小队进入地下城的频率特别高,他把这个情况上报给了教会。但教会那边并没有重视这个事。”
“后来那个牧师自己调查了一下,发现教会这边已经出现了几例类似的情况,但出现症状的人都被当成疯子关了起来。”
洛萨问道:“没有一个死在地下城里的吗?”
伊凡脸色复杂地答道:“有,但那是整个小队都死在里面。因此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洛萨听了只感觉一阵凉意在脊背上蔓延开来。
使徒的出现并不是偶然,更像是一场针对冒险者们进行渗透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