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灯在深夜的街角无声闪烁。两名警官做了简单的笔录，确认迈克尔·芬奇没有受伤，又将地上抢劫者铐上警车。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洛杉矶的警察对这类街头抢劫早已见惯，更何况人赃并获，又有芬奇这位在业内小有名气的编剧作证，程序走得异常顺畅。

走出警局，迈克尔·芬奇再次看向李昂：“你救了我，伙计。”

李昂摇了摇头：“举手之劳。任何人看到都会这么做。”

“不，不是任何人都有你那样的身手。”芬奇推了推眼镜，“去喝杯咖啡，聊聊？”

李昂迟疑了一瞬。他的胃已经被今天数杯咖啡泡得发酸，但理智告诉他，这是一个绝不能错过的机会。

“荣幸之至。”他点了点头。

不出所料，芬奇提起的咖啡店，正是之前李昂蹲守了一天的“墨水与灵感”。

两人回到咖啡店，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芬奇要了两杯手冲瑰夏，把其中一杯推到李昂面前，示意他尝尝自己的推荐。

“刚才警察在，没来得及好好问。”芬奇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木桌上，“你刚刚没受伤吧？”

李昂微微一愣——这个问题本该他问对方才对。

芬奇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摆了摆手：“不用担心我，我经常半夜出来买咖啡，也经常给附近的流浪汉施舍一些零钱。附近的流浪汉们都认识我，本不会发生这种事。”

他有些无奈地耸耸肩：“但没想到今天却被抢了。那两个家伙一看就是新来的，连‘编剧芬奇先生会定期给钱’这条街规都不知道。”

李昂眨了眨眼睛，这位编剧的行事风格，着实让他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的身手……”芬奇话锋一转，目光灼灼，“是不是‘中国功夫’？”

李昂心中一动。

“我的确学过一些武术。”他谨慎地回答，“但不是电影里的那种表演功夫。”

“表演？”芬奇嗤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最讨厌花哨的东西。那些在空中转三圈才落地的踢腿——谁在生死搏杀时会那样做？浪费时间，浪费镜头。”

“我要的就是实战。”他盯着李昂，语气变得认真，“一击毙命，或者至少让对手失去反抗能力的那种。就像你刚才做的那样——扣腕、肘击、低扫、掌劈。四个动作，两个人倒下。干净，高效，没有多余。”

芬奇眼中的欣赏毫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