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既白将薛延陀公主的最新消息告诉赵嘉禾时,二人都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
没有了薛延陀最厉害的战神公主,薛延陀的战斗力将大幅下降,阿圆又有了天禧的提前报信和暗中支持,若还是打不过薛延陀,那就真是突厥该亡了。
事实上,一利咥叶咄失算离京后,薛延陀也跟突厥发生了几次冲突。
跟之前双方各有输赢不同,这几次,突厥稳占上风。
阿圆心头大定,写信给霍既白和赵嘉禾报喜。
转眼到了年关,牛大那边特意请赵嘉禾过去,各地拾玉妆的大掌柜特意来交账。
赵嘉禾这个甩手掌柜,也该露个面才对。
赵嘉禾笑眯眯地去了。
果然,各地拾玉妆掌柜们排排坐,旁边的案几上都是京城最好的点心茶水,大家一个个上前来交账。
一番口头播报后,掌柜们说出最终的数字,每笔都是天文数字。
赵嘉禾笑逐颜开,一个个感谢过去,等人都下去,赵嘉禾真诚地看向牛大:“大哥,其实这些都是你的心血。”
“从前你没有成家,送我就算了。”
“现在你也成亲了,马上就要有孩子了,这些都该留给大嫂。”
牛大抿嘴一笑:“拾玉妆的利润乍一看确实不少,可你哥手中还有许多赚钱的营生……你大嫂就算成日只知道花银子,也一辈子花不完。”
这话说得,霸气侧漏。
赵嘉禾信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今日时辰不早了,明日我再来看大嫂。”
白知筠如今也大腹便便了。
因为体弱,最近这些日子都在调养,没有成日在观芷书局接客了。
牛娇娘将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怜惜她没有亲人,对她格外疼爱。
只是白知筠饱读诗书,跟牛娇娘没有多少共同语言。
牛大目送她上了马车,这才匆匆去了后院看怀孕的娘子。
赵嘉禾的马车走到一条小巷子时,突如其来的密集破风声,让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有偷袭?
可如今的天禧四海承平,国内也安定,还有谁会对自己下手?
不等赵嘉禾想明白,马车旁的护卫已经被杀得差不多了。
却没有一支箭是直接射进马车的。
这些偷袭的人是高手,自己身边这些护卫竟抵挡不住。
她没有乱了阵脚,只是不动声色地将胸口的银哨收进了系统库房。
很快,声音小下来,有两个身材高大结实的汉子快步冲了过来。
车帘子掀开,马汗淡淡的腥味和鞣制皮革的味道扑鼻而来。
赵嘉禾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脑袋躲在马车角落。
闻到味道,太阳穴一跳。
这是……草原的味道。
草原上寻常的皮革鞣制并不如天禧的精致,都是以实用为主。
是以在草原的那些日子,赵嘉禾经常闻到草原汉子身上有这种味道,这都好久没闻到了。
袭击自己的竟是草原的人?
是阿圆那边出了事?还是薛延陀的人?
脑子里胡思乱想,身体却一动不动。
外面两个人压低了声音交谈。
“怎么弄走?”
“先弄去那边……”
说的是突厥话。
赵嘉禾继续装死。
果然,她很快就被人拖到了马车边,顺便搜身,手臂上的弩箭、头上的钗环都被粗鲁扒下。
很快,赵嘉禾被绳索捆起来,套上麻袋,颠颠地扛着走了一段,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三转两转,进了一个院子。
随着院门关上,赵嘉禾又被扛着下坡。
鼻子里钻进的味道多了潮湿发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