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口港的雪越下越大,但码头上几千名华夏工人的心里,却像揣着一团火一样滚烫。
“快!都别愣着了,搭把手!把这些洋机器给咱们卸下来!”
随着黄百韬的一声大吼,码头上的起重机发出了沉重的轰鸣声。
德国远洋货轮上的巨大吊臂缓缓移动,将一个个装满着高精尖机床、发电机组的核心设备的巨大木箱,稳稳地降落在华夏的土地上。
此时的泊位边缘,几十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日本浪人和便衣宪兵,正像死狗一样被反捆着双手,串成一串。
“走!都他娘的给老子走快点!平时不是挺能嘚瑟吗?”
几个第四旅的士兵端着波波沙冲锋枪,毫不客气地拿枪托猛砸这些小鬼子的后背。
这些平时在营口横着走的日本人,此刻鼻青脸肿,在雪地里连滚带爬地被塞进了十轮大卡车的后车厢里。
看着这一幕,码头上的华夏搬运工们眼睛都红了。
多少年了?
自从甲午海战之后,这帮小鬼子在东北的土地上简直就是活祖宗。
打骂华夏人那是家常便饭,连当地的警察见了他们都得绕道走。
谁能想到,今天,这位新上任的张副巡阅使。
居然直接把这帮活生生的小鬼子像抓猪一样捆了,还要拉去挖煤!
“青天大老爷啊!这才是咱们华夏自己的兵啊!”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工人,看着那几辆押送日本人的卡车开走,激动得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老泪纵横地朝着张学武的方向磕了个头。
“大爷,快起来!咱们华夏人,以后在自己的土地上,不跪任何人!”
张学武眼疾手快,几步跨过去,一把将那个老工人扶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眼神里终于有了光彩的老百姓,大声说道:“乡亲们!以前是咱们的军队不争气,让你们受委屈了!但我张学武今天把话撂在这儿,只要有我新奉军在东北一天,就绝不让洋人动你们一根汗毛!”
“好!!!”
码头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那些年轻的工人们更是激动得把头上的狗皮帽子都扔向了半空。
站在张学武身后的王锡山,以及刚才跟着他一起挺身而出的几个热血学生,此刻看着张学武的眼神,已经全是狂热的崇拜。
“你叫王锡山是吧?”张学武转过头,看着这个被打肿了半边脸、但眼神依然倔强的年轻人:“刚才面对日本人的刀,你敢站出来,有种。你旁边这几个兄弟叫什么名字?”
王锡山激动得说话都有点结巴了:“报……报告巡阅使!我叫王锡山。这位叫高存信,他爹是高崇民。我们几个本来是打算去奉天,报考您的军事学院的。没想到在这碰上了小鬼子闹事。”
高存信?王锡山?
张学武心里猛地一跳。
这可都是大名鼎鼎的抗日将领啊!
高存信后来更是成了我军炮兵的奠基人之一,开国少将!
这趟营口没白来,不仅把德国的工业设备接到了,还顺手捡了几个未来的名将苗子。
这时候,法肯豪森从后面走了过来。
他看着那些被押走的日本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张,你今天的表现,确实让人热血沸腾。哪怕是在我们德国,我也没见过哪个将军敢这么干脆利落地羞辱一个列强。”
法肯豪森压低了声音,通过翻译说道:“但是,日本人是个睚眦必报的民族。你今天让他们在营口丢尽了脸面,关东军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我敢肯定,他们明面上或许不敢立刻开战,但暗地里的暗杀、投毒,绝对会像疯狗一样扑向你。”
张学武点了一根烟,冷笑了一声:“老师,我既然敢抓他们,就不怕他们报复。他们要是敢来阴的,我就让吴泰勋的保密局把他们的情报网连根拔起。”
法肯豪森摇了摇头,表情极其严肃:“不,张,你还是太年轻了。保密局是对外的,而你需要的是一个绝对忠诚、能够时刻保护你安全、并且能够充当你的核心幕僚团的对内机构。”
法肯豪森伸出一根手指:“在德国,或者在欧洲的强国,最高统帅身边都有一个绝对精锐的小型组织。他们不带大兵团,但他们传达你的命令,过滤你的情报,用身体替你挡子弹。张,你需要建立一个‘侍从室’!”
侍从室?
张学武听到这三个字,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这可是后来老蒋用来控制全国军政大权的核心机构啊!
在原本的历史上,法肯豪森就给老蒋提过这个建议,让老蒋把侍从室打造成了凌驾于一切党政军机关之上的“影子内阁”。
现在,这个大杀器被法肯豪森提前拿出来,教给自己了!
有了侍从室,自己就等于有了一张过滤网和一道绝对安全的防火墙。
以后下达军令、控制将领,效率会高上十倍不止!
“老师,您这真是金玉良言!”张学武扔掉烟头,一拍大腿。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王锡山、高存信这几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