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崔老师也没閒著。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两个老熟人的號码。
几天后,凌远西装革履,先后坐在了星美和博纳两家发行公司的会议室里。
崔老师的面子就是敲门砖。但也仅仅是敲门砖。商场,在商言商,最终还是要看利益和预期的。
“崔老师的学生?拍恐怖片的?还是偽纪录片?”星美的发行经理老李翻著企划书,眉头挑了挑,但语气还算客气,“想法挺新。不过小凌啊,恐怖片市场风险大,院线排片可不好拿。”
凌远早有准备,侃侃而谈:“李总,这片成本极低,回本压力小。形式新颖,噱头足——真实灵异录像』!宣传上可以主打你敢不敢看』的挑战。而且,海外偽纪录恐怖片有成功先例,像《女巫布莱尔……”
只是,凌远口才虽好,对方也看在崔心琴的面子上听他讲了这么久,但最终,表示还要考虑考虑,观望一下。
好在,去另外一家时,还算顺利。
博纳那边的人更直接一些:“片子我们看了,氛围確实不错。但分成比例……小凌,新人导演,我们担的风险可不小。”
“这个我知道,不过,我这边优势挺明显……”
谈判桌上唇枪舌剑。
凌远咬死了底线,也適当让步。
最终,和博纳达成了协议:对方负责宣发和爭取院线,分帐比例按新人导演的常规条款走,但凌远保留了后续版权权益。
……
“宣发和审查的事情都搞定了。接下来就是等龙標了。”凌远抱著厚厚一摞牛皮纸文件袋,从广电总局那栋威严的大楼里钻出来,三月初的冷风“呼”地灌进领口,激得他一哆嗦。
他跑这个地方都不知道跑了多少遍。办事效率太低了!
而北电校园里,小池塘刚化冻,几个表演系的学生蹲在边上餵鱼,嘴里嚼著八卦比嚼馒头还香。
“听说了吗?那个凌远拍了个电影,演员就是找的同学,五天,五天就拍完了!”一名男生比划著名手指,表情夸张得像见了鬼,“跟闹著玩儿似的。”
另一名男生:“一个星期拍出来的东西,还是纯新人,票房估计好不到哪里去。”
“恐怖片这种电影,国內能让放吗,会有人去看吗?”
“谁知道呢,也许吧。”
“听说总成本不超过8万元。这也太廉价了吧?粗製滥造的劣质垃圾影片?”
“成本低其实有优势啊,你想啊,就算亏,那能亏到哪里去?”
“估计凌远就是这么想的。哈哈,传出去笑死人了。听说导演系那边已经有好多人等著看笑话了。”
“唉,浩然师兄多正啊,虚竹多憨啊,跑去搞恐怖片?这脑迴路……”
这些消息,自然也有一些传到了凌远的耳朵里,王洛丹、贾艿亮都跟他说过,不过,凌远只笑笑,对他们说道:“就等著大卖之后庆功吧!”
大不大卖不知道,气势不能输。
……
什剎海,冰面刚消融,水波粼粼。
说是海,其实是湖。
由前海、后海、西海三个弓形湖泊组成。据说周边有十座古剎,因而被称为十剎海,后又按谐音称什剎海。
另外,在元代的时候,这里是京杭大运河漕运的终点,多次大挖大修,鼎盛时期能停千艘漕船。
刘艺菲裹著件奶白色的羊绒大衣,围著同色系的围巾,只露出小半张精致得不像真人的脸,跟凌远並排走著。
舒唱则像个小尾巴跟在旁边,啃著一串红艷艷的冰糖葫芦,糖渣沾在嘴角。
“凌远,別理那些人胡说八道。他们懂什么?我觉得你那片子想法特別酷!《女巫布莱尔能火,凭什么你的不行?”刘艺菲大眼睛清澈透亮,看著凌远,语气认真,带著点替他鸣不平的娇憨,阳光洒在天仙妹子的发梢上,镀了一层浅金。
舒唱赶紧咽下嘴里的山楂,小脑袋猛点,含混不清地说道:“就是就是!凌远哥哥最厉害了!拍戏快怎么了?效率高!成本低怎么了?会省钱!他们那是嫉妒!嫉妒你又能演戏又能写歌还能当导演!”
说著,还挥舞了一下糖葫芦签子,像个衝锋的小战士:“等上映了,嚇死他们!”
“哈哈,谢谢。借两位吉言。”凌远自然心中暖暖的,“到时候票房大卖,请你们吃满汉全席!”
“这可是你说的哦。”舒唱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三人同在京城,刘艺菲现在还和凌远在同一所学校读书,很是方便。私底下,三人聚了好几次,去游玩了故宫、颐和园、国家博物馆、军事博物馆等景点。
当然,吃饭都是凌远请客,这个自不必说。
另外就是,凌远的第二部小说《我哥消失吧已经写完,开始写《诡影实录第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