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地面沟壑纵横,焦痕遍布,残留著大量战斗痕跡。
李云胜正双手抱胸,带著剩下的两个队员,以及一位城卫军队长,站在雕像下方等候。
“李少。”
“李少。”
许青学著向允柏的模样,微微躬身行礼,心里只觉得滑稽不已,这李云胜架子端得极大,手下人见了他还要刻意鞠躬,不知搞的哪一套做派。
“嗯,楚飞呢?”
李云胜点头,目光扫过两人身后,没看到楚飞的身影,眉头一皱,语气带著几分不悦:“我不是叮嘱过他要第一时间赶来吗?”
剩下的队员们面面相覷,全都低著头,谁也不敢贸然开口回应,生怕触了李云胜的霉头。
李云胜见状,烦躁地摇了摇头:“算了,之后再找他麻烦,仪式要开始了。”
许青听到他的话,才不动声色地抬眼,仔细观察起四周环境。
广场上整齐摆放著九个黑铁火盆,每一个火盆里都投放了特殊的灾兽臟器材料,燃烧的火焰呈诡异的猩红色,比寻常火焰旺盛数倍。
地面上,还绘製著繁复扭曲的血腥图跡,线条全是用刚猎杀的灾兽新鲜血液勾勒而成,看著无比邪门,整个空间都瀰漫著浓烈的硫磺与血腥味,氛围诡异至极。
许青眼神微沉,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手掌悄悄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暗自戒备。
这边李云胜话音落下,便从储物道具里取出一把黑曜石匕首,递给了身旁那位一阶后期的城卫军队长。
那小队长脸色苍白,双手微微颤抖,一脸沉重地接过匕首,临动手前,再也忍不住,满眼恳求地看向李云胜:“李少,我的孩子,我臥床的妻子就交给您照顾了。”
“放心,你的孩子会成为职业者,进入学宫深造,至於你患病妻子那三十万巨城幣的治疗费用,也都包在我身上。”
李云面无表情,隨即不耐烦的催促道:“赶紧动手吧,我不希望说过无数次的事,再被你確认一遍。”
“好,那我就放心了,感谢您的仁慈,感谢副司令的栽培。”
队长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决绝,在眾人屏息的注视下,大步走到仪式阵纹正中间,反握匕首,狠狠对准自己的脖颈捅了进去。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他手腕发力,顺著颈动脉向下一划,大量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染红了地面。
剧烈的剧痛让他面容扭曲,可他却没有停下,握著匕首继续斜切脖颈,再狠狠往下拉动,直接將胸膛开膛破肚,隨后双手死死扣住两侧肋骨,猛地向外掰扯,肋骨外翻,宛如一对血腥残忍的骨翼,在他胸前彻底展开。
下一秒,地面上的血腥图跡瞬间亮起,大量赤红色光芒顺著图跡蔓延,瞬间窜入九个火盆之中。
轰的一声,所有火焰冲天而起,化作数丈高的火柱,炽热的高温扑面而来,逼得眾人连连后退,一直撤到距离广场中心百米开外,才勉强站稳。
待到冲天火光缓缓熄灭,九个火盆彻底燃烧殆尽,仪式阵纹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全新的身影。
头生一对螺旋弯角,皮肤通体赤红,脸上没有嘴唇,直接暴露著尖锐獠牙,双目深深凹陷,眼窝中跳动著两簇幽火,模样狰狞可怖。
“嘶……异世界新鲜的空气,可惜这具身体,实在太过孱弱。”
那怪物缓缓站起身,周身肌肉瞬间隆起,面孔间依稀还能看出那位城卫军小队长的轮廓,可內里的灵魂,早已被异界魔物取而代之。
李云胜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语气谨慎:“恭喜阁下重获新生,我该如何称呼您?燔祭君的眷属?还是烈焰大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