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临近十一点半。
老徐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家,手里还拎著两个还冒著热气的肉包子。
这是楼下包子铺最后一笼,老板知道他这个点回来,特意给他留的。
换鞋的时候,他看到客厅的灯还亮著。
陈寻正坐在沙发上,对著手机查著什么。
“怎么还没睡?”
老徐把包子放在茶几上:“饿了吧,刚买的肉包子,趁热吃。”
“我脚好了!”
老徐正在脱外套的手一顿,转过头,眉头皱了起来:“胡说什么,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几天?”
他走过来,蹲下身就要去摸陈寻的脚踝:
“我当年就是不听劝,刚能走路就去训练,结果落下了病根,阴雨天就疼,不然我也不会……”
话没说完,陈寻突然站起身。
原地跳了两下。
又快速跑了两步。
还做了个高抬腿。
动作流畅,一点都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老徐张了张嘴,半天没说话。
这怎么可能?
陈寻的伤势他再清楚不过,不说要三个月,最起码也得两个月才能正常活动。
这才过去几天?
三天!
就能跑能跳了?
是我老了,还是陈寻太年轻?
老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不敢相信地伸手去捏陈寻的脚踝。
刚开始没敢用力。
后来发现自己使足力气,陈寻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真的好了!
老徐捏了半天,又让陈寻跑了几个来回,確认他真的没事了,这才鬆了一口气。
“不能大意!”
老徐原本性格就很谨慎,出了陈寻受伤这档子事,越发小心:“明天你跟我回学校去体育场测一下,刚好新换了电子计时设备。”
“好!”
陈寻点点头。
他也想知道自己身体素质提升之后,现在的成绩是多少!
第二天一大早。
老徐骑著电动车带著陈寻来到学校。
徐有容撇著个嘴骑自行车跟在后面。
本来她想坐电动车后座,让陈寻骑自行车。
结果老徐死活不同意,说陈寻脚还不確定好没好,保险起见坐电瓶车。
徐有容气得嘴撅老高!
刚到学校,就扔下自行车,一溜烟跑没影了。
走到体育场。
新一届的体育生正在训练。
塑胶跑道清洗得十分乾净,旁边还立著崭新的电子计时牌。
“学校这次下血本了。”
老徐看著新设备,有些羡慕:“以前咱们训练的时候都是用秒表掐,误差很大,现在费自新刚拿了保送名额,学校就把设备全换了。”
陈寻没说话。
他看著熟悉的操场。
这里有他六年的青春。
每天早上五点半,他都会准时出现在这里,一圈又一圈地跑。
起跑线上的那块地砖,被他的钉鞋磨出了一个浅浅的坑。
跑道中央。
费自新穿著一身崭新的耐克运动服,脚上是最新款的钉鞋,正被一群学弟围在中间,唾沫横飞地讲著自己的英勇事跡。
“哟,老徐,陈寻,你们怎么来了?”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王磊走了过来。
他是费自新的教练。
王磊穿著一身运动服,肚子挺得老高,完全看不出曾经是个运动员,脸上带著假惺惺的笑容:
“陈寻,你的伤好点了没?我还说有空去看看你呢,体考前出这种事,真是太可惜了。”
言语虽然是关心,可语气里哪里有半分可惜,分明是幸灾乐祸。
老徐的脸沉了下来。
这几天他天天在学校和教育局两头跑,奈何王磊人情关係网拉得很深,效果甚微。
“王教练,我们来测一下百米。”
陈寻直接说明来意。
反正以后老子要去踢足球了,就给你们留下点破不了的记录吧。
王磊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