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汗珠顺著少女的脸颊落下，滴落海中。

精神体也会流汗么？

墨提斯不知道，她分不出眼下的一切是幻觉还是真实。

但她此刻已经死死的匍匐跪地，头颅埋的很低。

这处空间是意识海，意识如同海水一望无际，但她並没有沉入海底，而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让她能停留在这儿。

而她几乎要將脑袋埋进水中。

因为她不敢抬头。

莫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几乎要让她窒息。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先前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自己是顶级的黑客，是世间极为稀少的精神系魔法少女。

自己是要成为魔法少女之王，开创全新未来的人。

但她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精神力，此刻在对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那才是王者。

那才应该是魔法少女之王。

墨提斯埋著头，眼角的余光望向水面下。

那里好像漂浮著什么。

但当她看清那些东西后，她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无数机械的“尸骸”。

钢铁之躯的巨大机甲已然腐朽，已经死去只余机械残留的赛博精神病依旧睁著猩红的义眼，浮空车的残骸，无数的机械构造体……

再往远一点。

借著水面的倒影，她观察著天空』，但也只能隱隱瞥见此地其中一角。

破败的航天母舰漂浮在天上』，巨大的通讯卫星，损坏的空间站，断成两截的天基武器……

墨提斯不知该如何言语，她的呼吸宛如静止一般，这一切令她太过震撼。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那尊以钢铁机骸筑成的王座上，终於再次飘来了一句话语。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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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提斯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的绑了起来，丟在房间的角落。

自己的脑机埠也被拔掉了，屋子里断了网，身边还放了一个简易的信號屏蔽器，屏蔽器上还刻著一个二次元喵喵图案，不知道是从哪买的二手……

墨提斯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但想来时间应该不会太短。

因为她看见陆朝歌已经靠坐在沙发上睡著了，那个机械奇行种也蜷缩在他身旁。

在看见陆朝歌时，墨提斯眼中先是浮现一抹怒意，但隨即就被深深的恐惧覆盖。

她不是傻子，方才所经歷的一切都深深记在脑海里。

她明白，那意味著什么。

对方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存在。

父……罗德把自己交给对方，会有这层考虑么？

墨提斯不知道，但她现在好饿好饿。

已经十年没吃东西了，只靠营养液过活，方才又消耗了庞大的精神力。

而且还被人揍了一顿，现在脸应该和猪头差不多。

好饿，好饿，好想吃东西，想吃疯狂星期四的吮指八爪鸡……

巨大的飢饿感吞噬了她的思维，吞噬了一切。

浑身每个细胞都在诉说著飢饿，墨提斯感觉如果有人此刻能给自己递来一块鸡块，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嗯——

墨提斯吸了吸鼻子，她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

那是很多年不曾感受过，但却刻在灵魂记忆深处的味道。

吮指，八爪，鸡扒！

循著味道，她的目光四处寻找，最终锁定在了陆朝歌脚边的垃圾桶。

她看到了包装盒一角，那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

对方是个恶魔，他专门买这个来诱惑自己！

而且还专门丟在垃圾中，是要藉此来羞辱自己么？

可恶啊！

但已经饿疯了的墨提斯实在是没办法了，她无法去思考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