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卡了?才打了三发,”格林伍德嘲笑道,“这样看来瑞士人的玩具,也不过如此。”
背著手的將军也失望地摇了摇头,张口就要宣布选拔的结果,却被理察打断:
“请等一下,將军!”
“嗯?你还有什么要说?”將军扬起眉毛。
“將军,格林伍德的枪机出了问题,需要用铜刷去通,”理察上前一步,“但我的枪被泥沙卡住,只需要三步即可排障。”
“哦?”听到这番话的將军好奇地望著他,因为在战场上掏出刷子现场修枪,无疑是极为致命的缺陷,但从前膛枪列装到改用后膛枪,如此排障已经成了惯例,而理察口中的三步排障听起来轻鬆简单。
“让我猜猜,把清洁刷拿出来,通好枪膛,再把它收起来?”格林伍德的嘲讽引来几个评审的低笑。
理察没有管他们,而是走上前接过士兵手里的枪。
“各位请看,”他把枪翻过来,拉开枪机,它的底部有一条细槽,“这是设计师特意在滑槽底部,添加的斜面导流槽。”
他弯腰捡起一枚打过的铜壳弹,用弹壳底缘卡进槽里,轻轻一刮,泥条被挤出来。
然后他合上枪机,快速循环拉动了槓桿三次,最后掌根猛叩一下枪托底部,一团黑泥从拋壳窗里倒了出来,落在地上,整个过程前后不过五秒。
全场鸦雀无声。
將军的眼睛瞪大了,评审员们凑过来看地上的泥团,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这样的设计,只需要用手掌的衝击力和重力,就可以轻易排障。
將军再往地上一看,排出的泥巴居然是湿的,脸色铁青地质问灌沙的士兵:“为什么他的枪里会有湿泥?”
“呃,长官,我……”士兵顿时不知所措,目光下意识地飘向格林伍德。
“我想大概是伦敦的晨露吧,您知道的,这两天雨总下个不停。”理察主动替他们解围。
这些话在格林伍德耳朵里像针扎般刺耳,本想让理察当眾出丑,却不想成了展示新设计的活教材,但他假笑著回道:“当然当然,这是常会发生的事情。”
將军笑了笑,眼前眾人的一举一动逃不过他的眼睛,他弯腰拾起那团湿泥,在指尖捻了捻。
忽然,他抬头对理察说道:“要是十五年的克里米亚战场,有这样的斜面导流槽,怕是能少死不少好士兵。”
“这正是我和马蒂尼先生如此设计的初衷,让帝国付出儘可能少的伤亡,取得战爭的胜利。”理察拉过不善言辞的马蒂尼。
“说的好!”將军讚许地看著他,“我早在埃德加上校那里听说过你,25岁有如此超前的眼光和才华,甚为了得啊。”
“您认识埃德加上校?”这下轮到理察惊讶了,自从港口一別后再也没收到他的消息,“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还不错,在衣索比亚打了胜仗,现在正等著升官呢。”將军收起怀表,“我看这一轮没有悬念了,大家同意吗?”
本来轻视理察的评审员和士官们,见到如此过硬的品质和设计,纷纷点头应允,毕竟他的设计在未来某天,真的能救他们一命。
见眾人没有异议,將军隨即宣布:“第二轮抗沙测试,理察先生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