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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新建和赵瑞龙旁边,举起杯,声音洪亮:
“钟书记,我们家老爷子再三叮嘱,要鼎力相助。汉东的局势能不能明了,全看您一个人了。”
……
钟正国终于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
碧螺春的清香在舌尖散开,他放下杯子,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这一次,他的目光在几个人的脸上停了一下——坐在角落里的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是镜鉴周刊的刘生。
这位汉东最神秘的人物,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此刻也出现在这间屋子里。
他的旁边,坐着汕市商会的二把手,产业遍布境外境内,是龙都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们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
……
不仅汉东本地的干部到了,周围四个省份的各部领导也到了。
经济和信息化厅、教育厅、科学技术厅、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
财政厅、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自然资源厅、生态环境厅、
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交通运输厅、水利厅、农业农村厅、商务厅、
卫生健康委员会、文化和旅游厅、审计厅、外事办公室、
税务局、市场监督管理局——每一个部门都来了人,而且来的都是二把手。
……
这些各部门的一把手对陈今朝死心塌地——
可二把手是可以渗透的。
只要拿下汉东,这些二把手,就全是一把手了。
这个算盘,钟正国从内阁下来之前,就已经打好了。
……
钟正国放下茶杯,那动作很轻,可那一声轻响,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杯底与桌面接触的那一瞬。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可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今天开始,汉东就能定论。”
声音不高,可这四个字像四根钉子,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然后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恭敬、或紧张、或期待的脸,
一字一字地说:“这次我来,就是带着你们,掀翻‘今朝汉东’。”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像潮水一样,那些声音涌了起来。
不是喧哗,是那种压抑的、小心翼翼的、带着敬畏的附和。
有人举起杯,有人低下头,有人挺直了腰板,有人悄悄咽了口唾沫。
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汉东的天,真的要变了。
不是陈今朝的天,是钟正国的天。
……
赵立冬第一个站起来,端着酒杯,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热切:“钟书记,愿共襄盛举!”
王政跟着站起来,季昌明跟着站起来,刘新建跟着站起来,赵瑞龙也慢慢站起来,那动作不急不缓,可那姿态,像是在对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低头。
角落里,刘生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汕市商会的二把手端起酒杯,朝钟正国遥遥一举,那目光里,有信任,有期待,更多的是一种“押对宝”的庆幸。
……
同一时间,陈今朝在办公室缓缓拿出手机。
拨出了帝都的电话。
“骆老——可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