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玉的眼睛瞬间变得明亮,那里面燃烧的不是怒火,而是一种无限的渴望。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刘三奎,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移动的经验包。
“刘三奎,你刚才说……要拿谁压我?”
李宝玉掏了掏耳朵,一脸玩味地走了过去。
“来,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和周围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刘三奎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额头上冷汗直冒。
李……李少。”
刘三奎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他试图用那套官面上的话把这事给圆过去。
“李少,此人当街行凶!”
“按照咱们县里的严打精神,这种暴徒如果不抓,我没法跟局里交代!”
刘三奎话里话外,还是想给赵军扣上大帽子。
李宝玉眉毛一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老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侄子刘大海是个什么德行,全红旗县谁不知道?”
“今天这事儿,这么多人看着呢,到底是他先调戏妇女耍流氓,还是赵军无故行凶,你心里没点数?”
刘三奎咬着牙,硬着头皮说道。
“不管怎么说,他把大海给废了!这就是重伤害!必须得有个说法!”
“说法?好啊,我给你个说法!”
李宝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他蹲下身,看着地上已经疼得意识模糊的刘大海,啧啧两声道。
“大海,你那玩意儿已经碎成蛋花汤了,肯定是保不住了。”
“你也知道的,现在严打,流氓罪搞不好可是要吃枪子的!”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你一口咬定你是被赵军踢的!那好,咱们公事公办!赵军送去坐大牢!”
“但是!你作为先动手的流氓犯,虽然蛋碎了,但也得跟着进局子!”
“运气好是无期,运气不好……嘿嘿,你看你爹能不能保住你的狗命?”
“第二嘛……”李宝玉拖长了音调,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诱导。
“你就说是路滑,自己摔的,跟别人没关系。”
“这样你虽然残了,但好歹还能在外面养着,不用被抓进去坐大牢。”
刘大海虽然疼得快死了,但他脑子还没坏。
他知道,有李宝玉这种顶级衙内横插一杠,流氓罪这个罪名,他逃不脱!
而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流氓罪要是被坐实了,那是真的能要命的!
到底是想要现在就报仇,还是想要活着?
哪怕是个傻子也知道怎么选。
再说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以后他有的是机会让赵军这泥腿子付出天大的代价。
刘大海死死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无尽的屈辱。
“是……是我自己……摔的……”
“听不清啊!”李宝玉大声喊道。
“路滑!我磕马路牙子上了!跟别人没关系!”
全场哗然。
围观的老百姓虽然不敢说话,但一个个眼神都亮了。
这简直是现世报啊!
恶少不仅被人废了,还得打落牙齿和血吞,自己认栽!
刘三奎站在一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他知道,今天这个哑巴亏,刘家是吃定了。
在这红旗县,李宝玉的话,有时候比法还好使。
“行了,既然是误会,那是我们多管闲事了?”
李宝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的意犹未尽。
刘三奎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怨毒,冲着手下一挥手:“带走!送医院!”
“慢着!”
李宝玉突然横跨一步,挡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