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恩摇摇头道,“实际奖励还要看参加任务的人数以及因此造成的社会影响,当然,这次的收容任务很成功,所以……”
他分出一枚金镑放在办公桌上,“这是你的。”
威廉並没有对眼前的金镑太过关注,反倒朝著佩恩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如果你打算让你的双手儘快康復,你手里的那枚金镑也会是我的。”
“等等!”
佩恩闻言,连忙將金镑护在怀中,“你之前不是说过,我来就医的时候可以打八折吗?”
威廉笑容依旧:“八折过后,才是一金镑。”
他说,“如果你不想因为烫伤沦落到被截肢的下场,那一金镑就是有必要的。”
在这个时代,烫伤本身十分常见,但隨之引发的细菌感染,会让病患死亡率飆升到70%的恐怖地步。
佩恩动摇了。
他之所以在领完奖励后就来找威廉,正是担心协会分部里的那些庸医会把他治死。
“嗯……好吧。”
他瓮声瓮气道,“不过钱要等我完全恢復后再付。”
“成交。”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威廉下楼买了罐石楠花蜂蜜,煮了一壶锡兰红茶水,从窗台上掰了一片芦薈,並用蒸气给两条亚麻布带进行了灭菌。
看著威廉与协会医生完全不同的操作,佩恩回想起对方皇家医学院优秀毕业生的身份,以及那晚治疗水手科迪的场景,觉得用一金镑保住两只手,也不是什么赔本的生意。
佩恩的烫伤比威廉想像的要严重一些,但协会的医生竟然只给他涂抹了猪油和麵粉!
威廉则是用冷却的红茶浸泡了佩恩的双手,將蜂蜜涂抹在了那些鼓得像葡萄似的水泡以及疑似感染的地方。
至於因为佩恩自己“不老实”导致的破溃创面,威廉採取了芦薈用来止痛消炎。
最后,他用乾净的亚麻布將佩恩的手给包了起来。
“好了。”
威廉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摘下了自己的口罩,
“三天……哦不,下周一,再来找我换药。”
佩恩不知道威廉对自己的手做了些什么,但他感觉好受了很多。
“你的治疗方法为什么和其他医生不一样?”
佩恩好奇地问道。
“问那么多干什么?如果你觉得我的医术高明,就该立刻把藏在怀里的金镑给我。”
威廉没有正面回答佩恩,他只是想起了前世曾看到过的一些民间疗法。
蜂蜜治烫伤,芦薈止疼痛,这些记忆在当时只是消遣,此刻却成了最珍贵的遗產。
总之,它们会比猪油和麵粉管用。
“啪。”
忽地,佩恩將金镑放在了桌上。
这倒让威廉颇感意外。
“我觉得你比我们协会的医生专业得多,至少从我目前的感受来看是这样。”
佩恩坦然说道,“就算之后我真的要面临截肢,我还是会来找你。”
威廉盯著佩恩真诚的目光,旋即微笑摇头,收下了那枚金镑道:
“记住,这几天儘量少沾上不乾净的东西,下次来我这也不要再爬墙了,任何挤压都不利於你的恢復。”
他坐回办公桌后,抿了一口茶水道,
“现在你可以把我要的东西拿出来了吧?”
佩恩这才想起他来找威廉的另一件事,连忙从怀中取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有些档案我无权查看,不过据我打听来的消息,工人联合会与协会在之前的確有所联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