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確是监狱的结构图,各类用途的房间清晰可辨。
威廉短暂的利用学究的馈赠】,將结构图记了下来,同时把重点放在了底层的部分,这些地方更適合向下挖出密室。
除去那些审查时必然会踏足的牢房和办公室外,底层还有礼拜堂和为“不够听话”的囚犯准备的特殊惩戒室。
特殊惩戒室倒是个不错的地方,礼拜堂的话……
威廉脑补了一下。
牧师站在台上诵念《圣经,对面是一名名等待救赎的囚犯。
可比这些囚犯更加迫切的需要救赎的,实则是牧师脚下的诡异禁忌。
真是神圣的画面啊。
他收回思绪,记下礼拜堂和惩戒室这两个地点,旋即把结构图重新放回办公桌上。
“感谢您的配合,法布雷先生。”
威廉微笑著,侧身瞥了一眼仍旧坐在沙发上的克尔曼爵士。
对方双目微眯,呼吸均匀,静静听著威廉与法布雷的对话。
他似乎不打算干预威廉,也不提出任何要求,像一名考官般静静看著威廉的表现。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提前了解。”
威廉收回目光,微笑著对法布雷说道,
“所有进入监狱的人,尤其是內部人员,他们的隨身物品和手提箱都会接受检查吗?”
闻言,法布雷明显愣了一下。
与此同时,威廉能感觉背后多出来了一道目光。
克尔曼爵士也睁开了他的眼睛。
毫无疑问,规则是给弱者制定的,而制定或是能影响规则的人本身並不需要遵守它。
法布雷感觉威廉这是在挑衅他,哦不,是在“鞭尸”。
他本就厌恶所谓的“卫生稽查”,那些带著听诊器和取样瓶的傢伙总能检查出一些毛病。
这无疑会给他增添许多麻烦,还可能影响他未来的发展。
而且这帮傢伙夏天来就算了,那时候正是“监狱热”的高发期。
这会儿步入秋天,突然来检查,明显就是为了私利。
那个退休的军医总监,克尔曼爵士,恐怕是想在名声还未散尽前,为自己的政绩多添一笔。
听说他还有个朋友的孩子被关在监狱,这次检查的目的肯定是为了探望那个会发疯的囚犯!
而眼前这个年轻的医生,大概也是想藉助这次检查来获得些名气。
这傢伙看著不像是军医,鬼知道他给了克尔曼爵士多少好处!
一想起这些事,加上刚才在监狱门口、眾多下属前吃瘪,法布雷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对待那些进入监狱的人的態度本就不同,女王也曾参观过监狱,难道他一个典狱长要给女王搜身吗?
还有那些教会派来的牧师和神甫,人家只归教会管理,跟他这个典狱长没有任何关係。
但凡把这些事实话讲出来,对方就有可能抓住把柄来攻击自己。
倒不如直接攻击回去,就说今天的情形是个例外,因为他愿意相信克尔曼爵士……
想到这,法布雷抬起头,忽地对上了威廉的双眼。
那双微微泛起的粉红色双眸,让法布雷想好的说辞瞬间崩溃。
“嗯……我们不会检查那些足够体面的绅士和女士,还有礼拜堂的牧师。”
法布雷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不想跟威廉坦白,但话就这样从嘴边说出来了。
明白了。
礼拜堂,或者是牧师可能去过的私人区域。
威廉眼珠轻转,笑著点头,
“再次感谢您的配合,我们的检查可以开始了,法布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