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喜手上的白布展开后,只见上面写了一个斗大的死字。
死字的右边写著:不愿膝前尽孝,但愿民族尽忠!』
左边则是誓词:国难当头,敌寇狰狞;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本欲服役,奈过年龄;幸吾有子,自觉请缨;赐旗一面,时刻隨身;伤时拭血,死后裹身;勇往直前,勿忘本分!』
“长官,这是我爹给我的,旗都写了,仗没打贏,咋个有脸回去。”马大喜笑道。
看著展开的死字旗,常卫国却不以为意,只是摆了摆手,让他们赶紧让开,別挡了卡车的路。
但是看著这面旗,林致远的神情却是有了变化。
享受特权的贵人贪生怕死,衣不遮体的穷人却为了国家主动踏上战场。
来到卡车旁,林致远开口道:“他们没有饭吃,你们携带食物都留下吧,算我借你们的。”
“算了,林致远,没有必要。”常卫国道。
“如果这是你的队伍,別说食物,我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可以送给你,但是给他们,完全就是浪费。”
林致远仿佛没有听出常卫国的语气,反而开口確认道:“如果是我的队伍,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就全部留下?你说了算?”
“常公子说的肯定算。”旁边的公子名媛纷纷附和。
反正这又不是林致远的队伍,怎么说都不要紧。
“那还真是巧了,我正打算跟他们一起回滨西呢。”
林致远笑了,摘下头上的帽子放在卡车上道:“我代表诸位弟兄,谢谢大家的慷慨了。”
被公子名媛吹捧的哈哈笑的常卫国像是被捏住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林致远!这可不是在开玩笑!”常卫国的脸色大变。
“即使你想在熙薇面前出下风头,也不用开这样的玩笑,不然只会被白白看扁。”
林致远道:“看扁看圆那是你们的事,我只想知道你说话算不算数。”
看了旁边的钱熙薇一眼,常卫国咬牙道:“一口唾沫一颗钉,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当然也算数!”
常卫国此刻感觉心在滴血,別的不说,他手上这块手錶就值老多钱了,这可是他后妈从花旗给他带的。
但是在钱熙薇面前,他又不能跌份,只能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摘了下来。
旁边的公子名媛见常卫国都认了,也只能跟著將身上的钱都放到了帽子里。
他们刚才附和的时候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心疼。
看著帽子里堆满的財物,林致远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至於会不会有人故意少拿,林致远也没在意,这些已经足够了。
拿起军帽將钱全部倒在马大喜怀里,林致远道:“安排人採购食物,到战场还远,不吃东西可不行。”
滨西正在大战,可林致远却没有听到炮响,这就说明距离最起码也得有二三十公里。
这么远的距离,卡车可能只需要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条腿却得走大半天。
隨后,林致远对卡车上的眾人道:“各位,后会有期。”
常卫国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朝一旁的连长催促道:“任务紧急,我们快走吧。”
眼看连长要上卡车,林致远却是再次开口:“等等,我还想借点武器弹药。”
“这…”被叫住的连长为难道:“长官,不是我不愿意给,实在是不能给啊,这些武器都是有编號的,如果丟了,我会上军事法庭的。”
吃了大亏的常卫国也开口道:“林致远你这也太欺负人了,总不能为了自己就让別人把命丟了吧?”
林致远没有搭理常卫国,对押运连长道:“我给你写个条子,算我徵用的,我一个军械局少校,总不至於这点面子都没有吧?”
押运连长想了想,一咬牙:“好,我借给长官20条步枪。”
“不够。”林致远摇了摇头。
“长官,这已经是我最大的权限了,如果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见押运连长死撑著不愿意鬆口,林致远凑到连长耳边,“这位长官,你也不想你的秘密被人知道吧?”
连长脸色一变,但还是嘴硬道:“我…我不知道长官在说什么。”
“磺胺,要我说一下多少支吗?”
“不…不用了。”连长冷汗都下来,“我愿意再加20条步枪。”
这300支磺胺不是他的,可一旦暴露,只可能是他的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