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袖中的手,悄然握紧。
指甲嵌入掌心,刺痛让他保持清醒。
秦剑的成长速度,太快了!
若再给他时间,假以时日...岳不群不敢想下去。
他仿佛已经看到,不久的將来,华山上下只知有秦剑,不知有岳不群。
掌门之位易主,多年经营付诸东流。甚至连寧中则和岳灵珊,都会彻底倒向那个小子。
这绝对不行!
岳不群眼底掠过一丝寒芒,看著被眾人簇拥的秦剑,心中杀意渐浓。
等拿到辟邪剑谱,便找个机会...
他暗暗下定决心,面上却浮起温和笑意,缓步走上前。
“平之。”岳不群声音沉稳,带著讚许。
“今日你立下大功,保全华山,救同门於危难。为师...甚慰。”
他拍了拍秦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秦剑却敏锐地察觉到,岳不群拍他肩膀时,指尖有一瞬的僵硬。
以及那看似欣慰的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冷意。
岳不群並不知晓秦剑心思,而是转身恢復掌门威严:
“此地不宜久留,收拾一下,即刻出发!”
眾弟子轰然应诺。
几日后。
华山一行已经行至洛阳城外。
秦剑一路上只要有空,就在体內运转紫霞神功。
药王庙一战,虽以雷霆之势连斩嵩山太保与黑衣杀手,但秦剑心中清楚,那一战贏得並不轻鬆。
九人围攻时,他看似游刃有余,实则每一剑都需精打细算。
独孤九剑虽能破尽天下武学,却极耗心神。
若非他继承了风清扬的剑道感悟,能瞬间看穿对手破绽,恐怕早已力竭。
更关键的是內力!
紫霞神功虽妙,但他修炼时日尚短,丹田中积蓄的內力远不足以支撑长时间鏖战。
倘若陆柏等人採用车轮战术,一味消耗,待他心神疲惫、內力枯竭,胜负犹未可知。
因此,他建议將下一站目的地定为洛阳。
林平之的外公王元霸號称金刀无敌,在洛阳颇有家业。
他想藉助其家资收购南海暖玉或武当弟子佩剑,直接继承黄药师与张三丰的磅礴內力。
华山眾人能在王元霸家借住几日补充物资,岳不群自然没理由拒绝。
其余弟子连日奔波、担惊受怕,早已疲惫不堪,更是对秦剑的提议举双手赞成。
嵩山派。
议事大堂。
左冷禪高坐主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下方坐著剩余的几位太保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明显,此处比之上次空荡不少。
“钟镇、邓八公、乐厚...还有陆柏。”左冷禪一字一顿,每个名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们全都折在了华山?!!”
“是...”下方一名太保硬著头皮回道,“据探子回报,陆师兄他们...全军覆没。”
“谁干的?”左冷禪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