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霸的动作很快。
或者说,他对秦剑的敬畏与巴结之心,让他不敢不快。
与秦剑达成交易后的次日,王家上下便全力运转起来。
洛阳城內的珠宝行、古玩铺、当铺,乃至南来北往的客商,都收到了王家发出的“悬赏”——高价收购南海暖玉,不论大小,不论成色,有多少收多少。
至於武当弟子佩剑,王元霸则动用了王家在江湖上经营多年的暗线。
那些见不得光的黑市掮客、兵器贩子,乃至与武当派有旧怨的门派,都成了他的目標。
虽然此事更为棘手,但王元霸下了死命令:不惜代价,务必弄到。
与此同时,秦剑在王府的待遇,也悄然拔高到了令人咋舌的程度。
他住的客房被换成了王府最雅致的“听雨轩”,每日三餐由名厨精心烹製,山珍海味流水般呈上。
王家子弟见到他,无不恭敬行礼,口称“林公子”,无人敢对这个林家落魄子有半分轻慢。
更微妙的是,王元霸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秦剑与岳灵珊、寧中则之间的亲近关係。
他以帮秦剑招待贵客的名义,隔三差五地给两人送去各种礼物——时新衣料、精巧首饰、江南点心,乃至上等补品、名家字画。
这些礼物送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刻意巴结,又充分表达了对两人的重视。
岳灵珊收到那些漂亮衣裳和首饰,自然欢喜,对秦剑的亲近更添几分。
寧中则虽觉有些逾矩,但见王家如此周到,对秦剑的观感也不由得更好。
唯有岳不群,將这些看在眼里,心中那股鬱结之气愈发深重。
两女每次收到王家礼物时的笑语,像一根根细刺扎在岳不群心头。
这种被边缘化、甚至被取代的感觉,让他如坐针毡!
几日后,洛阳街头。
小贩吆喝声不绝於耳,行人摩肩接踵,空气中瀰漫著糖炒栗子、桂花糕和刚出炉烧饼的香气。
秦剑与岳灵珊並肩走在人群中,身后跟著两名王家僕役,手里已提了不少包裹——都是岳灵珊方才兴致勃勃买下的零碎玩意儿。
今日出门,是因岳灵珊生辰將近。
秦剑说要亲自为她挑选礼物,岳灵珊自然满心欢喜地跟了出来。
王家得知后,立刻派了人跟隨,负责结帐、提物,將“伺候周到”四字做到了极致。
“小林子,你看那个泥人捏得多像!”岳灵珊指著路边一个摊子,眼睛亮晶晶的。
秦剑顺著她手指看去,是个老手艺人正在捏麵人,摊前围了不少孩童。他笑了笑:“喜欢就买。”
“才不要呢,我都多大了。”
岳灵珊嘴上这么说,脚步却挪了过去,好奇地瞧著老人手指翻飞,將各色麵团变成栩栩如生的人物鸟兽。
正看著,街角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前面那人衣衫略显陈旧,神色疲惫中带著倔强,正是令狐冲。
他身后几步,跟著一个身著绿衫、斗笠遮面的女子,却是任盈盈。
两人显然也看到了秦剑一行。
令狐冲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举止亲昵的二人身上,眼眸闪过一抹刺痛。
“平之、小师妹”令狐冲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好久...不见”
他身后,任盈盈也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