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竹巷,竹舍以西百余米。
数十名身著各色服饰的魔教教眾或站或坐,聚集於此。
这些人男女老少皆有,正是日月神教散布在洛阳周边的精锐。
任盈盈一身绿衫,斗笠已摘,露出清丽绝俗的面容。
她负手而立,听跪在面前的一名探子稟报:
“林平之与王元霸率王府好手十余人,骑马出城往南去了。片刻之后,岳不群、岳灵珊、寧中则及华山眾弟子也相继出城,方向一致。”
任盈盈闻言秀眉微蹙,她还在等教中更多高手集结。
黄河老祖、蓝凤凰等人虽已到场,但五毒教、天河帮等部眾尚未到齐。
按她原计划,至少要再等一日,待人手齐备,方有十足把握围猎秦剑。
没想到,秦剑竟如此果决!
怕是刚收到南海暖玉被劫的消息,便直接纵马出城,可谓谨慎到了极致!
丝毫不给她做足准备的机会,著实让人烦躁。
“圣姑,那小子竟然跑了?”一个身材矮胖、满面红光的老者抚掌笑道,正是黄河老祖之一的老头子。
他声音洪亮,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您如此郑重对待,他却心虚成这样!知道咱们要找他算帐,立马嚇得屁滚尿流!”
一旁身著苗疆服饰、容貌娇艷的蓝凤凰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不屑:
“原本听说他连斩嵩山太保,还道是条汉子。如今看来,不过是个见势不妙就脚底抹油的懦夫罢了”
“就是!什么剑术通神,我看是吹出来的!”
“定是嵩山派那几个太保学艺不精,才让他捡了便宜!”
“是咱日月神教名头太大,换谁都得望风而逃啊!”
周围教眾纷纷附和,语气轻蔑。
任盈盈听著眾人议论,心中烦躁渐渐被冲淡。
是啊,秦剑若真有传闻中那般厉害,何必仓皇出逃?
他既逃,便说明他怕了——怕了日月神教的势力!
说明她召集的这些人,已足够对付他!
想通此节,任盈盈精神一振,眼中寒光闪烁:
“诸位说得对!他既露怯,我们就不必多等!”
她环视眾人,声音清越:“传令,所有人即刻出发,沿王家队伍踪跡追击!务必在林平之逃远之前,將他截住!”
“是!”眾人低声应诺,丝毫没有惊动竹舍內的令狐冲。
任盈盈转身欲行,却又想起什么,对黄河老祖与蓝凤凰道:“你们先走,我先回竹舍交代一声”
老头子与蓝凤凰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瞭然——圣姑对那华山小子,著实在意。
任盈盈回到竹舍。
见令狐冲闭目沉睡,便放轻脚步,走到榻边。
她俯身细看令狐冲面容,见他呼吸平稳,心中稍安。
想起即將去擒拿秦剑为他报仇,脸上不禁浮起一抹笑意。
待擒回秦剑,让他跪在令狐冲的面前赔罪,断他一臂作为惩罚,想必令狐冲定会欣喜!
若令狐冲觉得不够解气,想多加惩罚,也任他施为!
抬手招来平一指,任盈盈轻声开口:
“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你要好生照料令狐公子”
平一指躬身:“圣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