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嵩山。
议事大堂內,气氛凝重至极。
左冷禪高坐主位,面沉如水。
下方座位几乎空出一半,像一张张无声嘲讽的嘴。
仅剩的几名太保看著身边空位,个个坐立难安,仿佛下一个消失的,就会是他们。
“消息都確认了?”左冷禪的声音嘶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確认了”汤英鶚的声音发飘,“丁勉、余沧海和木高峰,全死了!”
“集结的近百名江湖好手也几乎死绝,十里亭...已经变成了乱葬岗”汤英鶚脸色惨白。
他奉命前去十里亭调查传言是否属实,此刻回想起那人间炼狱般的场景,仍止不住地颤抖。
说罢,汤英鶚指向大堂中央站著的一个披髮汉子。
“这是我找到的一个倖存者,你们听他讲吧”
披髮汉子艰难地吞咽口水:“那林平之,简直就是个怪物!”
“剑气!”他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他挥剑就能杀人,剑都没碰到,人就死了!”
“我亲眼见他横剑一扫,七八个人!就像割草一样...被劈成两段!那些人的哀嚎,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们近百號人,让他三波剑气干掉一半!”披髮汉子继续喃喃道,“可他就算不用剑气,我们剩下的人...依旧不是对手”
“比我们先到的三十几个魔教精锐,恐怕也是这般...被屠戮殆尽!”披髮汉子声音越来越低。
堂內太保鸦雀无声,只剩粗重的呼吸。
他们只需稍微代入,也能想像身处其中该是多么绝望!
左冷禪缓缓开口:“依你们看,他的实力...到什么程度了?”
汤英鶚苦笑:“能这般隨意挥洒剑气,以一敌百!这诺大江湖,恐怕也只有东方不败可与之比肩了吧”
这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激起千层浪。
“东方不败”左冷禪重复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
那可是当今武林公认的天下第一!被这样的人盯上...
“那我们还怎么打?”一个太保颤声道。
“打?你竟还想著打”另一个太保惨笑。
“我们嵩山十三太保,死在他手上的就有五个!近百號江湖好手,被他像杀鸡一样宰了!我们拿什么打?!”
“当初就不该去招惹他!”锦毛狮高克新忽然低吼,“为了个辟邪剑谱,把整个嵩山都搭进去!”
这话一出,堂內气氛陡然一变。
许多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左冷禪。
是啊,当初是谁非要夺辟邪剑谱?是谁一次次派人去送死?是谁让嵩山陷入如今这个境地?
左冷禪感受到了那些目光。
冰冷,疏离,甚至...带著怨气。
他心中涌起一股怒意,但面上依旧平静,淡淡道: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事已至此,要么等死,要么想办法”
“想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汤英鶚惨然道,“我们跑吧,趁他还没来,收拾东西离开嵩山”
“跑?”左冷禪冷笑。
“嵩山基业三百余年,你说丟就丟?再说了,以林平之如今的实力,你以为我们跑得掉?他能追杀我们到天涯海角!”
“那难道等死吗?!”高克新猛地站起来,情绪失控。
“掌门!是你一次次派人去送死!是你非要夺那辟邪剑谱!现在好了,惹来这么个煞星,你说怎么办?!”
这话几乎是指著鼻子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