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端砚!我的传家宝!”
杜旭回过神来,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给我追!把那只小畜生剥皮抽筋!”
临江四杰带着一群狗腿子,气急败坏地冲出太白楼,顺着砚台残留的气息,一路狂奔。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们就气喘吁吁地追到了县衙藏书阁的门前。
此时,藏书阁的院子里,林子轩正穿着一身粗布短褐,手里拿着一把破扫把,吭哧吭哧地扫着满地的落叶。
沈清秋则穿着一身素雅的布裙,挽着袖子,手里拿着一把柴刀,正在墙角劈柴。
临江四杰冲进院子,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极其鄙夷的冷笑。
“这就是你们平江县的藏书阁?连个看门的护卫都没有,就剩个扫地的杂役和劈柴的丫鬟?”
郑飞云满脸不屑地大骂道:“赶紧把你们那个什么狗屁李先生叫出来!他的畜生偷了本公子的端砚,今天他要是不给个说法,本公子一把火烧了这破书阁!”
林子轩正扫地扫得起劲,突然听到有人要在藏书阁放火,顿时火冒三丈。
他堂堂青州郡守府前首席幕僚,七品明理境巅峰的高手,现在心甘情愿在这儿扫地,那是为了在李长云身边蹭感悟!
这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竟然敢跑到这儿来撒野?
“瞎了你们的狗眼!敢在先生的门前大呼小叫?”
林子轩眼睛一瞪,拎起手里的破扫把就走了过去。
“赶紧滚蛋!别逼老子拿扫把抽你们的脸!”
沈清秋也停下了手里的柴刀,秀眉微蹙。
她虽然蒙着面纱,但那股出尘的气质依然掩盖不住。
她一眼就看出这四个公子哥是八品修身境的修为,但在她这个六品中期的高手眼里,跟四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一个臭扫地的,也敢跟本公子这么说话?”
杜旭因为丢了传家宝,正在气头上,看到林子轩这副嚣张的模样,直接拔出腰间的长剑。
“本公子今天就先剁了你,再去找那个姓李的算账!”
就在杜旭准备动手的时候,藏书阁二楼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长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的肩膀上,小狐狸砚台正死死地抱着那方极品金星端砚,两只小爪子护得紧紧的,生怕别人抢走。
“吵什么?不知道老朽正在看书吗?”
李长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莫大的威严。
临江四杰看到李长云,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身上毫无浩然正气的波动,看起来就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教书匠,眼中的轻蔑更甚了。
“你就是那个李长云?”
郑飞云冷笑一声,用折扇指着李长云的鼻子。
“你的畜生偷了我们的极品端砚,人赃并获!今天你要是不跪下磕头认错,把端砚双手奉还,再大喊三声平江县都是废物,不然,本公子立刻上报青州圣院,治你个纵妖偷窃之罪!”
李长云看了看肩膀上的砚台,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东西,真是个惹祸精。
不过,这端砚确实是块好墨,难怪它馋成这样。
“一块破石头而已,也值得你们在这儿大呼小叫?”
李长云随手把端砚从砚台怀里抠出来,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