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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昔日的大明开国五国公

弘治十八年六月初九,南京。

六月的金陵城,暑气蒸腾,秦淮河畔的垂柳被热风吹得无精打采,连平日里最热闹的夫子庙街市也显得安静了许多。

街边的茶肆酒楼的伙计们靠在门框上打着盹,偶尔有几个行人经过,也都是步履匆匆,恨不得立刻躲进阴凉处。

一匹快马从城外的官道上疾驰而来,穿过三山门,沿着主干道一路向南。马上的人穿着一件深青色的寻常袍子,头上戴着一顶遮阳的斗笠,面容被遮去了大半。

他的骑术极好,在行人渐多的街市上左穿右插,却丝毫不显慌乱。

此人正是丘聚。

他从京师出发,一路南下,终于在六月初九这天赶到了南京。

丘聚在城南的一条巷子口勒住马缰,翻身下马。他抬头看了看巷口那棵老槐树,又看了看巷子深处那座黑漆大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魏国公府,到了。

他将马拴在巷口的一棵树上,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向那座大门。

门楣上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上书“魏国公府”四个鎏金大字,笔力遒劲,据说是太祖皇帝亲笔所书。

近百年的风雨侵蚀,金漆已经有些斑驳,但那股沉甸甸的威严,依然扑面而来。

府门前站着四个家丁,看到丘聚走近,其中一个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是何人?来此何事?”

丘聚从怀中取出一块腰牌,递了过去。那是一块铜制的腰牌,上面刻着“内官监”三个字,边缘饰以云纹,做工精细,绝非寻常之物。

家丁接过腰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脸色微微一变。他虽然不认识丘聚,但这块腰牌他认得——那是宫里才有的东西。

“您……您是宫里来的?”家丁的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双手将腰牌递还。

丘聚将腰牌收好,压低声音说道:“烦请通报魏国公,就说京师来人,有要事相商。”

家丁不敢怠慢,连忙转身跑进府里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匆匆迎了出来,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府里的管事。

此人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瘦,举止沉稳,一看便知是在国公府当差多年的老人。

“这位公公,我家老爷有请。”管事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而不失分寸。

丘聚点了点头,跟着管事穿过大门,走进魏国公府。

一进大门,是一条青石板铺就的甬道,两侧种着几株高大的梧桐树,树冠如盖,遮天蔽日,将六月的暑气隔绝在外。

甬道尽头是一座三间的过厅,过厅的屏风上绘着一幅巨大的江山万里图,气势恢宏。穿过过厅,便是一进院落,正面是正堂,两侧是厢房。

正堂的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敕建魏国公府”几个字,下方是一幅中堂画,画的是魏国公徐达的坐像。

丘聚的目光在那幅画像上停留了一瞬。

画上的徐达身穿蟒袍,腰悬长剑,面容刚毅,目光如炬。这位大明开国第一功臣,中山王徐达,当年是何等的威风八面——率军北伐,克大都,灭元朝,封魏国公,死后追封中山王,配享太庙,画像功臣庙,位列第一。

可如今,他的后人……

丘聚没有继续想下去,跟着管事走进了正堂。

正堂里,一个年约五旬的男子正坐在紫檀木椅上,手里端着一碗茶,看到丘聚进来,放下茶碗,站起身来。

此人正是当代魏国公徐俌。

徐俌今年五十三岁,身材高大,面容方正,颌下蓄着三缕长须,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世家大族的从容气度。

他穿着一件玄色家常道袍,腰间系着一块白玉佩,虽然穿着简朴,但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这位公公从京师来?”徐俌拱手为礼,语气平和,但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丘聚躬身行礼:“下官内官监太监丘聚,奉陛下之命,特来南京拜见魏国公。”

徐俌的眉头微微一挑。

内官监太监?奉陛下之命?

他的目光在丘聚身上逡巡了片刻,似乎在辨认他的身份。然后他微微侧身,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丘公公请坐。来人,看茶。”

丘聚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管家端上一碗茶来,他接过,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

徐俌重新坐回主位上,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叶,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碗,看着丘聚,缓缓说道:“丘公公远道而来,不知陛下有何旨意?”

丘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正堂里侍立的几个仆从。

徐俌会意,微微皱眉,但还是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

几个仆从应声退了出去,正堂里只剩下徐俌和丘聚两人。

徐俌又看了看门口侍立的两个贴身护卫,略一沉吟,也挥了挥手:“你们两个也退下,把门带上,不许任何人靠近。”

两个护卫抱拳应了一声,转身退出正堂,轻轻掩上了门。

正堂里安静下来,只有墙角的冰鉴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丝丝凉气从镂空的盖子中渗出,在闷热的午后显得格外珍贵。

徐俌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直视着丘聚:“丘公公,现在可以说了。”

丘聚目光直视徐俌,声音压得很低,却格外清晰,“陛下让下官给魏国公传一句话。”

徐俌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陛下说——”丘聚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一样清晰,“表舅近来可还安好?”

徐俌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经历了从震惊到困惑再到明悟的剧烈变化。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茶碗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徐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表舅。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门。

徐俌是徐达的五世孙,而徐达的女儿徐氏,嫁给了燕王朱棣,后来成为仁孝文皇后。

仁孝文皇后是朱棣的正妃,是明仁宗朱高炽的生母,是明宣宗朱瞻基的祖母,是明英宗朱祁镇的曾祖母,是明宪宗朱见深的高祖母,是明孝宗朱祐樘的六世祖母,是当今皇帝朱厚照的六世祖母。

换句话说,从辈分上来算,徐俌确实是朱厚照的表舅。

这一层关系,在永乐年间是魏国公府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徐皇后在世时,魏国公府与皇家的关系极为密切,徐俌的祖父徐钦曾经在宫中担任过要职,与成祖皇帝关系匪浅。

可自从永乐之后,一切都变了。

朱棣虽然娶了徐家的女儿,但他对徐家的态度始终是矛盾的——一方面,他需要借助徐家的威望来巩固自己的皇位;另一方面,他又忌惮徐家的势力,担心外戚干政。

所以,在徐皇后去世之后,朱棣便开始有意无意地打压魏国公一脉。

徐俌的祖父徐钦曾被削爵,虽然后来恢复了,但魏国公府的权力和地位已经大不如前。

此后的近百年里,魏国公一脉一直在南京,担任南京守备——一个听起来体面、实际上没什么实权的闲职。

而北京的守备,则由皇帝的亲信太监和勋贵担任。

这一南一北的差别,就是魏国公府被边缘化的最好证明。

徐俌不是没有想过改变这一切。

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多次上疏请求入京朝贺,但都被以“祖制不许”为由驳回。

他也曾经试图结交朝中权贵,希望通过他们的引荐重新进入权力中心,但每一次努力都石沉大海。

渐渐地,他也就认命了。

魏国公府,这个曾经显赫一时的家族,如今不过是一个被遗忘在南京的旧日荣光。

他们依然享受着国公的俸禄和待遇,依然可以在南京城里前呼后拥、威风八面,但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他们什么都不是。

可现在——

现在,新帝登基了。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坐在龙椅上,他没有像他的父亲那样对魏国公府视而不见,也没有像他的祖父那样对魏国公府心存忌惮。

他派了一个太监,带着他的贴身玉佩,千里迢迢来到南京,只为了说一句话——

“表舅近来可还安好?”

这不是一句普通的问候。

这是善意的释放,是关系的拉近,是一个信号——一个足以让整个魏国公府为之震动的信号。

新帝需要他们。

新帝要用他们。

徐俌的脑海中翻涌着无数个念头,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可是,他的手还是微微颤抖。

“陛下……”徐俌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陛下他……还记得臣?”

丘聚微微一笑:“陛下当然记得魏国公,陛下说了,魏国公是他的表舅,是中山王的后人,是大明朝的功臣之后。这样的人,陛下怎么会忘记?”

徐俌的眼眶微微泛红,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然后恭恭敬敬地朝着丘聚——不,是朝着丘聚所代表的天子——深深一揖。

“臣徐俌,叩谢陛下天恩。”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丘聚站起身来,侧身避开这一礼——他虽然是天子使者,但这一礼是冲着天子去的,他受不起。然后他重新坐下,目光平和地看着徐俌。

“魏国公不必多礼。陛下还有一件事,想请魏国公帮忙。”

徐俌抬起头来,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已经从最初的激动中平复下来,恢复了一个世家大族掌舵人应有的沉稳和冷静。

“丘公公请说。”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声音恢复了平稳,“只要是陛下吩咐的,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丘聚点了点头,缓缓说道:“陛下希望魏国公出面,代为联系几个人。”

“哪几个人?”

丘聚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徐俌接过纸条,展开来看,上面写着四个名字——

李璇、汤绍宗、常复、邓炳。

徐俌看到这四个名字,眉头微微一动。

李璇——曹国公李文忠的后代,现任南京锦衣卫指挥使。

汤绍宗——信国公汤和的后代,现任南京锦衣卫指挥使。

常复——鄂国公常遇春的后代,现任南京锦衣卫指挥使。

邓炳——卫国公邓愈的后代,现任南京锦衣卫指挥使。

这四个人,加上他徐俌,就是洪武年间开国六公爵中的五家——徐达的魏国公、李文忠的曹国公、汤和的信国公、常遇春的鄂国公、邓愈的卫国公。

唯一缺失的是韩国公李善长——那一脉早在洪武年间就因为胡惟庸案被诛灭了。

这五家的后人,如今都在南京。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祖上显赫一时,如今却早已被边缘化。

他们虽然还保留着世袭的锦衣卫指挥使的职位,但手中的权力和祖上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徐俌将纸条折好,放在桌上,抬起头来看着丘聚,目光中带着几分探寻:“丘公公,陛下这是要……”

“陛下同样有一句话,要传给这四位指挥使。”

丘聚的声音平静如水,“下官身份低微,不便直接召见这四位大人。所以想请魏国公出面,把他们请到府上来。下官代为传话,然后就离开,不会给魏国公添太多麻烦。”

徐俌沉吟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臣这就派人去请。”

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推开大门,门口侍立的护卫立刻挺直了腰板。

“去,到锦衣卫衙门,请李璇、汤绍宗、常复、邓炳四位指挥使来府上一叙。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请他们务必赏光。”

护卫抱拳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徐俌重新回到正堂,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碗——茶已经凉透了,他也不在意,抿了一口,然后看着丘聚,欲言又止。

丘聚看出了他的犹豫,微微一笑:“魏国公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徐俌放下茶碗,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说道:“丘公公,臣斗胆问一句——陛下这次召藩王武将入京,到底是为了什么?”

“臣在南京也听说了登基诏书的事,召藩王入京朝贺,这是近百年未有之事。臣实在想不明白,陛下这是……”

丘聚摇了摇头:“魏国公,下官只是一个传话的人。陛下的心思,下官不敢妄加揣测。但下官可以告诉魏国公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格外认真:“陛下虽然年轻,但他做每一件事,都有他的道理。而且,陛下是一个念旧情的人。谁对陛下好,陛下会记得。谁是功臣之后,陛下也会记得。”

徐俌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问下去。

等待的时间不算太长,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李璇第一个到。

李璇今年四十出头,身材高大,面容英俊,颌下蓄着短须,穿着一件大红的锦衣卫指挥使官服,腰悬绣春刀,英武逼人。

他是曹国公李文忠的后代,李文忠是太祖皇帝的外甥,战功赫赫,封曹国公,死后追封岐阳王,配享太庙。

可到了李璇这一代,曹国公的爵位早已被削去,他只能做一个南京锦衣卫指挥使,在南京城里管管治安、抓抓小偷,与祖上的荣光相去甚远。

“魏国公,您找我?”李璇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徐俌微微一笑:“李指挥使,今天请你来,是有一件要紧事,不过人尚未来齐,还请稍等。”

李璇有些疑惑,但还是默默等着。

第二个到的是汤绍宗。

汤绍宗比李璇年轻几岁,约莫三十五六,身材中等,面容清秀,看上去更像一个读书人,而不是一个武官。

他是信国公汤和的后代,汤和是太祖皇帝的同乡好友,是最早跟随太祖起兵的老臣之一,封信国公,死后追封东瓯王,配享太庙。

汤绍宗同样是南京锦衣卫指挥使,性格比李璇沉稳得多,平日里很少与人来往,在锦衣卫中素有“冷面判官”之称。

“魏国公。”汤绍宗拱手行礼,声音平淡,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汤指挥使,请坐。”徐俌微笑说道。

第三个到的是常复。

常复今年三十岁出头,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张国字脸上写满了刚毅和果决。

他是鄂国公常遇春的后代,常遇春是太祖皇帝麾下第一猛将,号称“常十万”,自言能率十万众横行天下,封鄂国公,死后追封开平王,配享太庙。

常复继承了祖上的勇武,武艺高强,在南京锦衣卫中是出了名的能打。

但勇武归勇武,常家的爵位同样早已被削去,他只能做一个指挥使,在南京城里蹉跎岁月。

“魏国公!”常复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得像打雷,震得正堂的窗棂嗡嗡作响。

徐俌微微一笑:“常指挥使,请坐。”

最后一个到的是邓炳。

邓炳年纪最大,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瘦,头发已经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一双眼睛依然锐利有神。

他是卫国公邓愈的后代,邓愈是太祖皇帝麾下的名将,十八岁便领兵征战,战功赫赫,封卫国公,死后追封宁河王,配享太庙。

邓炳在南京锦衣卫中资历最老,为人正直,不徇私情,在锦衣卫中威望很高。

“魏国公。”邓炳拱手行礼,声音沉稳。

“邓指挥使,请坐。”徐俌微微点头。

随后徐俌关上正堂的门,走到主位上坐下,环视四人一圈,缓缓说道:“四位,今天请你们来,是因为有一位从京师来的贵客,有话要对你们说。”

四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正堂内与他们一起坐着的陌生中年人身上,只不过刚刚徐俌没有向他们介绍,他们也就没有询问。

“这位是内官监太监丘聚丘公公,”徐俌的声音在安静的正堂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奉陛下之命,特来南京。有一句话,要代天子传给四位。”

四人的呼吸同时屏住了。

丘聚的目光在四人脸上一一扫过,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鼓面上一样,在正堂里回荡——

“陛下让我问诸位一句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

“诸卿欲复祖上荣光否?”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正堂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李璇愣住了。

汤绍宗愣住了。

常复愣住了。

邓炳也愣住了。

四张脸上,四种不同的表情,却都写着同一个意思——震惊。

然后,是难以置信。

然后,是狂喜。

李璇的嘴唇微微颤抖,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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