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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大明正德:刚登基便曝光文官弑君 > 第21章 大明皇帝的命,到底掌握在谁手里?

第21章 大明皇帝的命,到底掌握在谁手里?

他们在边关卖命几十年,被文官们压制了几十年,被兵部的文官们指手画脚了几十年。

他们恨透了那些文官,但他们不敢说,因为他们知道,说了也没用。

但现在,皇帝站在他们这边,皇帝在问——大明皇帝的命,到底掌握在谁手里?

如果皇帝的命都不掌握在皇帝自己手里,那他们这些武将的命,就更不用说了。

但如果皇帝的命重新掌握在皇帝手里,那他们这些武将的命,也许也会重新掌握在自己手里。

殿内的安静持续了很久,但楚王朱均鈋没有让这种安静继续下去。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转过身,面朝御座,躬身行礼。他的动作很大,蟒袍的下摆在地上扫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在空旷的奉天殿内回荡,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

“陛下,臣有本奏!”

朱厚照看着他,点了点头:“楚王叔请说。”

楚王直起身来,转过身,目光直直地刺向跪在地上的三位阁臣。那目光,像一把出鞘的刀,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臣弹劾——内阁首辅刘健、次辅谢迁、阁臣李东阳,勾结太医刘文泰,谋害先帝!”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文武百官炸开了锅。

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克制的、低声的议论,而是真正的、毫无顾忌的、炸开了锅的喧哗。

“弹劾三位阁臣?弹劾顾命大臣?”

“勾结太医刘文泰?谋害先帝?”

“这……这罪名太大了!”

“如果坐实了,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楚王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不是楚王要捅窟窿,是三位阁臣自己把天捅了个窟窿!”

“他们保刘文泰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文官队列里,有人倒吸冷气,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面面相觑,有人脸色惨白,有人低着头不敢抬起来,有人在心里飞速地盘算着这件事的后果。

那些和三位阁臣关系密切的官员,脸色尤其难看。

他们有的是三位阁臣的门生,有的是三位阁臣的故旧,有的是三位阁臣的姻亲。如果三位阁臣倒了,他们也跑不掉。

武官队列里,议论声更大,更直接,更不加掩饰。

“弹得好!早就该弹劾了!”

“勾结太医谋害先帝,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三位阁臣?三位逆臣!”

藩王宗亲的队列里,议论声同样此起彼伏,甚至比武官队列更加激烈。因为死的是他们的亲人,而三位阁臣包庇了害死他们亲人的凶手。

其他藩王的反应各不相同,有的震惊,有的兴奋,有的担忧,有的暗自盘算。但所有人的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今天,天真的要塌了。

刘健猛地抬起头来,脸色惨白,沙哑而颤抖:“你……你血口喷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殿内,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那声音里,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委屈,是不甘,还是一种被人冤枉之后的、本能的、想要辩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辩解的、无助的感觉。

楚王看着他们,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冷笑。

“血口喷人?那本王问你们——刘文泰治死了宪宗皇帝,你们知不知道?”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三位阁臣身上,等着他们的回答。

刘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十八年前,刘文泰治死了宪宗皇帝,这件事在朝堂上不是秘密。

他当时虽然还不是首辅,但他已经是朝中大臣,对这件事一清二楚。

他知道刘文泰治死了宪宗皇帝,知道朝中大臣为刘文泰求情,知道刘文泰被从轻发落,知道刘文泰继续留在太医院,知道刘文泰一路升至太医院院使。他什么都知道。

但他不能说“知道”,因为如果他说“知道”,那他就是明知刘文泰治死了宪宗皇帝,还眼睁睁地看着他继续留在太医院,还眼睁睁地看着他一路升官,还眼睁睁地看着他治死了弘治皇帝。

那他是什么?

他是帮凶,是维护刘文泰的帮凶,是害死先帝的帮凶。

但他也不能说“不知道”,因为如果他说“不知道”,那就是撒谎。

在朝堂上,在先帝的灵柩旁边,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撒谎。那是欺君。欺君,是死罪。

他只能沉默,而沉默,就是默认。

楚王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的声音更加凌厉,像一把钝刀,在刘健的心上一下一下地割。

“刘文泰治死了先帝,此事是否证据确凿?”

谢迁跪在那里,低着头,浑身像被泡在冰水里。

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撕扯,一个说:认了吧,证据确凿,你骗不了任何人。

另一个说:不能认,认了就全完了。

他看过三法司的卷宗,每一页都记得清清楚楚。

脉案上写着先帝的症状,药方上盖着刘文泰的印章,药渣被人反复查验过,诊断结果上签着十几个人的名字。如果这都不算证据,天下就没有证据了。

但他不能点头,点头等于承认刘文泰有罪,等于承认他们不该求情,等于承认自己是包庇犯。

他也不能摇头,摇头等于睁着眼睛说瞎话,等于在先帝的棺材旁边撒谎。

他的舌头像被缝在了口腔底部,发不出任何声音。

楚王的声音忽然拔高到了顶点,像一道惊雷,在奉天殿内炸开。

“既然刘文泰十八年前治死宪宗皇帝,既然刘文泰治死先帝证据确凿,你们为何还要拼死力保刘文泰?为何还要说没有证据?”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是啊,为什么?

既然刘文泰十八年前就治死了宪宗皇帝,既然刘文泰治死先帝证据确凿,你们为什么还要拼死力保他?

为什么还要说没有证据?

为什么?

刘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而颤抖:“臣……臣是为了陛下……”

“为了陛下?”楚王打断了他,冷笑一声。那冷笑里,没有欢喜,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嘲讽,是鄙夷,“刘文泰治死了先帝,你们保他,这叫为了陛下?”

刘健语塞,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能说什么?

说“为了陛下安危”?

刘文泰治死了先帝,他们用“为了陛下安危”来保他,这不是自欺欺人是什么?

说“为了朝廷稳定”?

刘文泰治死了先帝,他们用“为了朝廷稳定”来保他,这不是掩耳盗铃是什么?

说什么都是借口,而借口,在先帝的灵柩面前,毫无意义。

楚王盯着刘健,那目光像是要用视线在他脸上钻出两个洞来。

“刘文泰犯的是谋害皇帝的大罪,从者亦死。你们为他求情,保他的命——你们就不怕被人当成刘文泰的同党?”

殿内安静了一瞬。

那一瞬间,空气像是凝固了。

几百个人的呼吸同时停了一瞬,几百颗心脏同时停止了跳动。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烛油从烛台上滑落的声音,一滴,又一滴,像是有人在数着秒。

然后,楚王的声音再次响起。

“除非——你们本来就是刘文泰的同党。”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所有人的身体都僵住了。

那两个字像是两块烧红的铁,烙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嘶嘶地冒着烟。

同党。

这两个字,不再是质问,不再是猜测,而是一顶帽子,重重地扣了下来。

刘健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趴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蜡黄,又从蜡黄变成了灰白,嘴唇在剧烈地颤抖,额头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滴在金砖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他的手在发抖,他的腿在发抖,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同党,如果他被认定为刘文泰的同党,那他就不是失职的问题了,不是包庇的问题了,而是谋反的问题了。谋反,是要诛九族的。

谢迁的身体也猛地一颤,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浑身发抖。他的脸色比刘健的还要难看,白得像纸,像雪,像死人脸。

他的嘴唇发紫,额头上青筋暴起,手在袖子里攥得死紧,指甲嵌进了肉里,渗出了血,但他浑然不觉。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在反复播放:后世修史的人,会怎样写他的名字?谢迁,弘治朝顾命大臣,包庇弑君者,与刘文泰同党。

他勤勤恳恳了一辈子,清正廉洁了一辈子,到头来,史书上只会留下这几行字。

李东阳的身体也猛地一颤,但他没有趴下去,而是跪在那里,双手拢在袖中,微微颤抖。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的心里,比刘健和谢迁都要复杂。

同党,这个词太重了,重到他们承担不起。

如果这个词坐实了,那他们就不是辞官归乡的问题了,不是流放三千里的问题了,而是诛九族的问题了。

他们必须想办法摆脱这个罪名,必须想办法证明自己不是刘文泰的同党,必须想办法——活下去。

楚王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冷笑。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凌厉,更加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担心刘文泰供出你们,所以你们才拼死力保刘文泰。”

“否则,一个治死了两位皇帝的太医,一个犯下谋逆大罪的死囚——你们为什么要冒着被视为同党的风险,去为他求情?总不能说,你们真的心善吧?”

楚王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凌厉,更加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有——都察院为何前后更改罪名?”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张敷华,又转回来,直直地刺向三位阁臣。

“刘文泰犯的是死罪,‘合和御药误不依本方’是正条,‘比依交结内官律’是轻判。张敷华是左都御史,正二品,朝中重臣。除了你们三位阁臣施压,谁还能让一位左都御史更改罪名?”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那种安静,比刚才更加沉重,更加压抑,更加让人喘不过气来。

几百个人站在那里,几百双眼睛盯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几百张脸上写满了复杂的表情。

有的震惊,有的愤怒,有的鄙夷,有的失望,有的心寒,有的无地自容。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整个大殿像是被封在了冰块里,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温度都被冻住了。

刘健跪在那里,额头贴着金砖,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迁跪在那里,低着头,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东阳跪在那里,双手拢在袖中,微微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不能回答。

因为楚王说的是事实。

张敷华是左都御史,正二品,在朝中地位极高。能让他修改罪名的,只有他们三个。

他们如果说“不是”,那就要解释是谁改的罪名。解释不了。

他们如果说“是”,当场认罪。他们只能沉默。而沉默,就是默认。

楚王的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像是脸上的肌肉不自主地抽了抽。

“刘大人、谢大人、李大人,你们告诉本王——你们,真的有那么心善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所有人的身体都绷紧了。

刘健趴在地上,后背的汗水已经浸透了朝服,深色的水渍在红色绸缎上像一朵朵诡异的花。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含混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挣扎的声音,但始终没有形成任何有意义的字眼。

谢迁跪在那里,嘴唇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他的眼睛盯着面前的金砖,目光空洞,像是灵魂已经从那具躯壳里飘了出去。

李东阳的右手还放在膝盖上,稳得像一块石头,但他的左手——藏在袖子里的那只手——已经把袖子的内衬撕开了一道口子。

没有人看得到,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丝绸断裂时那一下轻微的、像是叹息一样的声响。

他们不能回答。

说“是”吧,等于承认自己虚伪透顶——一个手上沾着两条皇帝人命的太医,他们却要保他,这算什么心善?

说“不是”吧,等于当场认罪——不是心善,那就是勾结,是同党,是怕刘文泰把他们供出来。

两条路,一条通向虚伪,一条通向死罪。他们哪条都不想选,哪条都选不了。

所以他们只能沉默。

而沉默,在这个地方,在这个时刻,比任何话都更有分量。

殿内静得像是所有人都被埋进了坟墓里。

几百个人站在那里,几百双眼睛盯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几百颗心在胸腔里以不同的速度跳动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咳嗽声都听不到。

白绸还在轻轻拂动,烛火还在微微摇曳。棺材里的人不会说话了,但棺材前的人,替他说了所有该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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