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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京营简阅,天子点兵

弘治十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乾清宫。

英国公张懋进入乾清宫的时候,朱厚照正在东暖阁里看一份舆图。

舆图是新绘的,上面标注着六军都督府的防区和各军的驻地草案。

他用朱笔在上面圈圈画画,不时停下来想一想,又继续画。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张懋身上。

“英国公来了,坐吧。”

朱厚照的语气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水。

张懋躬身行礼,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坐姿很端正,只沾了半边椅子,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这是他在朝堂上几十年养成的习惯——任何时候都不能失了礼数。

“陛下,”张懋开口了,声音沙哑而沉重,“臣今日简阅京营,结果已经出来了。”

朱厚照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说吧。”

“京营额定十五万四千人,”张懋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实际在营,八万六千三百二十一人。”

“其中精壮能战者,约六万人。稍弱者,约二万五千人。老弱病残者,约三百人。”

他说完之后,东暖阁里安静了片刻。

朱厚照的表情没有震惊,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因为这个结果他在前世的时候就知道了,所以对于英国公的汇报,并不感到惊讶。

“朕知道了。”

张懋微微一怔,他以为皇帝会震惊,会愤怒,会追问那些空额是怎么回事。

但皇帝没有问,皇帝只是说“朕知道了”,并没有追问更多。

想到这里,张懋对于皇帝此前说过的“既往不咎”也是更加安心了些许。

朱厚照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他的语气一转,变得干脆利落。

“英国公,你回去准备一下。明日辰时,朕亲自去京营校场。”

张懋的瞳孔微微收缩:“陛下要去校场?”

“对。”朱厚照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张懋。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泛着金色的光。

“朕要去看看那些兵,跟他们说几句话。”

张懋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臣遵旨。臣回去就安排,明日辰时,校场列阵,恭迎陛下。”

他站起身来,躬身行礼,转身走出了东暖阁。

他的步伐比来时沉重了许多,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他在想——皇帝明天要做什么?

站在点将台上,跟将士们说几句话?

说什么?

怎么说不重要,说什么才重要。而他张懋,明天会站在点将台上,站在皇帝身边,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皇帝说的每一个字。

七月二十四日,辰时。

京营校场。

天刚亮的时候,校场上就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八万六千余将士列阵完毕,黑压压的一片,从点将台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营房。

铠甲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枪矛如林,旌旗如云。八万多人的呼吸声汇成一片,像是潮水在缓缓涌动。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连咳嗽声都听不到。但所有人的心跳都在加速,因为今天来的不是英国公,是皇帝。

天子亲临,这是京营几十年没有过的事。

上一次皇帝来京营校场,还是弘治初年的事。

那时候先帝刚刚登基,意气风发,骑着高头大马,在校场上巡视了一圈,对将士们说了几句勉励的话。

那时候站在这里的士兵,大部分已经不在了——有的死了,有的老了,有的被清退了,有的逃了。

今天,新帝来了。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穿着孝服,扶着棺材,走进奉天殿,一天之内把朝堂翻了个底朝天。

这样的皇帝,来京营做什么?

没有人知道,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一定有大事发生。

辰时三刻,校场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校场入口的方向。

先是一队锦衣卫骑马进来,在点将台两侧列队站好。

他们穿着飞鱼服,腰悬绣春刀,面容冷峻,目光如鹰。

接着,马蹄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锦衣卫的巡逻马,不是随从的坐骑,而是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从校场入口缓缓走进来。

马上坐着一个少年。

他穿着一身戎服——不是龙袍,不是孝服,而是一身银白色的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铠甲上没有任何纹饰,简洁得近乎朴素,但每一片甲叶都擦得锃亮,每一根皮带都系得紧紧的。

他的头上没有戴翼善冠,而是戴着一顶铁盔,盔顶的红缨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但剑柄上缠着的牛皮绳已经被磨得发亮,显然是把用了很久的旧剑。

他的面容还很年轻,下颌的线条还没有完全长开,嘴角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柔和。

朱厚照策马缓缓走进校场,身后跟着一长串马车。

马车很多,一眼望不到头,每一辆都用深色的帆布盖着,看不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马车夫们都是宫里的太监,穿着深青色的袍子,神情紧张而兴奋。

马车在校场一侧停下,一字排开,绵延数百步。

朱厚照在点将台下勒住马缰,翻身下马。

他的动作很利落,靴子踩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张永第一个迎上来,躬身行礼:“陛下。”

张懋紧随其后:“臣恭迎陛下。”

刘瑾和徐光祚也同时躬身:“恭迎陛下。”

朱厚照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点将台上。

台上竖着一面大旗,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帅”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了点将台的台阶。

台阶不少,只有几十级。但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靴子踩在木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八万多人的心上。

张永跟在他身后,张懋跟在张永身后,刘瑾和徐光祚跟在最后面。

五个人,五道身影,一步一步地走上点将台。

朱厚照站在点将台的最高处,面朝台下。

晨风从西边吹来,吹动他盔顶的红缨,吹动他腰间的长剑,吹动他身后那面“帅”字大旗。

阳光从东边照过来,照在他年轻的脸上,照在他银白色的铠甲上,照在他腰间那把黑色的剑鞘上。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

八万六千余人,黑压压的一片,从点将台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营房。

他看到了前排的军官——那些穿着铠甲的参将、游击将军、守备、千户、百户,他们的眼神各不相同,有的紧张,有的期待,有的忐忑,有的平静。

他看到了中间排的士兵——那些穿着号衣的普通士卒,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风霜和疲惫,但他们的眼睛——那些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在闪动。

那是希望,是被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的希望。

他看到了后排的老弱——那些年纪大了的、身上有伤的、体弱多病的兵。

他们的眼神比前排的人更加复杂——有恐惧,有不安,有迷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自嘲又像是认命的东西。

八万多张面孔,八万多双眼睛,八万多颗心。

他都看到了。

校场上安静得像是没有人存在。

八万多人站在那里,八万多双眼睛盯着点将台上的那个少年,八万多颗心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整个校场像是一幅巨大的画卷,被定格在了时间的某一帧上。

朱厚照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寂静中,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八万多人的耳朵里。

“朕今日来,有三件事要宣布。”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台下八万多人的身体同时微微一震。

三件事,皇帝亲自来校场,要宣布三件事。

没有人知道是哪三件事,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三件事,一定会改变他们的命运。

朱厚照没有卖关子,直接说了第一件事。

“第一件事——往后军饷,按新标准发放。”

他的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石头上刻出来的。

“士兵,月饷一两。”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是一个人,是几千个人、几万个人同时吸气的声音汇成一股低沉的洪流,在校场上空回荡,像是风穿过松林时发出的呜咽。

一两。

他们现在的军饷是五钱——五钱银子,够一家人喝稀饭度日,够买几斗糙米,够交一个月的房租,然后就什么都不剩了。

有时候连五钱都拿不到,被克扣,被拖欠,被各种名目扣掉,到手的时候连三钱都不到。

现在,皇帝说——一两,翻了一倍。不是一钱一钱的加,是直接翻了一倍。

“什长,月饷二两。”

台下的骚动更大了,什长——管着九个人,操练要管,生活要管,打仗要管,出了事要负责,以前拿的比普通士兵多不了多少,现在翻了三倍多。

“旗长,月饷四两。”

旗长管着五个什,五十个人。四两银子,够一家人吃穿不愁了。

“队长,月饷六两。”

队长管着两个旗,一百个人。六两银子,在京师算是中等收入了。

“营长,月饷九两。”

“团长,月饷十四两。”

“师长,月饷二十两。”

“军长,月饷三十五两。”

军长管着六个师,三万人。三十五两银子,比六部尚书高出近一百两一年。

朱厚照念完了,台下的骚动却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大。

不是喧哗,不是议论,而是一种压抑不住的、从胸腔里涌出来的、像是叹息又像是欢呼的声音。

八万多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校场上空回荡,震得旌旗都晃了几晃。

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嘴唇在颤抖,有人咬着牙一言不发但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他们在边关、在京营、在卫所,卖命十几年、几十年,从来没有拿到过这么高的军饷。

他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以为朝廷永远不会涨军饷了,以为他们这些当兵的就只值五钱银子。

现在,皇帝告诉他们——不是的。

你们值一两,值二两,值四两,值六两,值九两,值十四两,值二十两,值三十五两。

朱厚照抬起手向前轻压,很快台下的骚动便渐渐安静下去。

“入选禁军都督府、中央都督府者,军饷加倍。”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台下八万多双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加倍。

不是加一点,不是加一半,是加倍。

士兵月饷一两,加倍就是二两。

什长月饷二两,加倍就是四两。

旗长月饷四两,加倍就是八两。

队长月饷六两,加倍就是十二两。

营长月饷九两,加倍就是十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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