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馥雪知道楚寒来并不是在为自己出头,他是昆仑少主,自然要维护宗门体面,不容外人在此放肆。
不过话说回来,不趁机狐假虎威一番也太可惜了!
曲承霖脸色微变,忙挤出一丝笑上前拱手道:“楚少主恕罪,是在下失礼了。只是我这小妹自幼性子顽劣,不服管教,我们身为兄长,心急之下才……实在是一片苦心,还望少主明鉴。”
楚寒来语气更冷,“一片苦心?便是逼迫我昆仑弟子交出宗门法器吗?”
曲馥雪在心里暗暗叫好:对!就是这样!继续说!看他们还怎么装模作样!
曲承霖张了张嘴,却在那双冰寒眸子的注视下喉咙发紧,半个字也吐不出。
昆仑凌云宫是修真界第一大宗门,更何况,眼前这位可是昆仑少主,未来的掌门人,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得罪。
曲若薇见状,眼圈一红,挤出几滴眼泪柔声哽咽。
“楚少主您千万别误会,千错万错,都是若薇的错,我不该心疼妹妹得到法器却不会使用,多嘴提了一句,哪成想妹妹年纪小,性子急,不仅不肯体谅我的一片好心,还惊动了少主您,这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知道了,还当我们曲家兄妹间不和睦呢……”
曲馥雪攥紧手中的剑,心底冷笑。
曲若薇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塑成了顾全大局的好姐姐,倒把她衬成了不懂事、乱发脾气的妹妹。
姐姐,既然你非要演这出戏,那我陪你好了。
曲馥雪深吸一口气,也学着曲若薇那副模样,眼圈微红怯声道:
“姐姐,我承认我笨,资质差,什么也不会。可我也是你们的妹妹呀!为何你和哥哥们来昆仑不先关心我在这里生活可还习惯,开口就要我把师娘赐的剑送给姐姐,我不肯,大哥二哥便动了怒,甚至还要抢,不知道的,还以为曲家家教如此不堪。”
她话语微顿,语气更加委屈,“姐姐从小到大什么都有,父亲和哥哥们把你捧在手心,灵石法宝从不缺。不像我,长了这么大,才第一次有属于自己的法器,我只是想留住它而已……”
“你!”曲若薇脸色骤然一沉,指甲掐进掌心。
曲馥雪竟敢当众顶嘴,还暗戳戳地阴阳她!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姐……”随后,曲若薇洋装身形一晃,纤手扶额就要向后倒去。
“若薇!”曲承霖和狐言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一左一右扶住她,看向曲馥雪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曲承屿更是直接指着曲馥雪怒斥,“好你个曲馥雪!明知你姐姐身子弱,受不得气,还敢如此顶撞她?还不快把剑给你姐姐,再好好给你姐姐下跪赔个不是!否则,休想让我原谅你。”
真不要脸!曲馥雪心底直翻白眼。
楚寒来的目光淡淡落在曲若薇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嘲弄,“曲大小姐如今这般动不动便需人搀扶、气急便要昏厥的身体,还是少出来走动的好,免得有什么三长两短。”
“我……”曲若薇瞬间语塞,方才那副柔弱模样荡然无存,只剩满眼的慌乱。
楚寒来还是和上一世那般刻薄,可是,他为何会维护曲馥雪这个废物!
她转念一想,楚寒来是昆仑少主,肯定是为了维护宗门颜面才这样做的。
“若是无事,便请回吧。”楚寒来话锋一转看向狐言,语气骤然冷厉,“还有,昆仑赐给弟子的东西,配与不配,轮不到外人来妄加评判。”
狐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气势全无。
曲承霖脸色铁青,最终却只是狠狠瞪了曲馥雪一眼,咬着牙,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走了。
等人走远,楚寒来缓缓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偷乐的曲馥雪,一句话瞬间浇灭了她的得意,“你怕是没听懂我上次的意思,我是想说,若是连自己的东西都护不住,也不必待在昆仑了。”
曲馥雪立马收敛笑意,垂头小声应道:“我记着呢,少主。”
话音刚落,楚寒来忽然倾身向前,她被带着清冽雪松气息的阴影瞬间笼罩。
一股矜贵气息瞬间扑面而来,曲馥雪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楚寒来纤长睫毛投下的阴影。
楚寒来薄唇微启,一字一句地敲在曲馥雪心上:
“方才还真是茶香四溢,论茶艺,曲二小姐比起令姐,还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曲馥雪嘴角一抽:比起茶香四溢!她更愿意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