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燕云烽火起尘埃,英雄聚首寒梅台。
刀藏血影惊敌胆,枪卷狂风破阵来。
同气未识血缘近,同心先破鬼蜮灾。
双龙初遇无由辨,只把锋芒照客怀。
话说拒马河畔,李从珂察觉一股霸道气息疾驰而来,当即示意慕容霜与赵清芷戒备。三人呈三角之势而立,李从珂青衣猎猎,修罗刃隐于袖中,血河真气暗自流转;慕容霜白衣胜雪,双剑横握,冰魄玄功凝于指尖,周身寒气渐浓;赵清芷立于扁舟船头,古琴在侧,十指轻搭琴弦,天音功蓄势待发,随时可引琴音制敌。
春风卷着芦苇絮,漫天飞舞,那股霸道气息越来越近,地面微微震颤,似有千军万马奔来,却又不见半分人影。片刻之后,一道健硕身影从芦苇荡中纵身而出,落地时身形稳如泰山,脚下石板竟被震出细微裂痕。
那人年方二十,与李从珂身形相近,却更为健硕挺拔,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右眼下方一道浅疤,从颧骨延伸至下颌,非但不显狰狞,反而添了几分悍勇之气。他手中握着一杆铁枪,枪身黝黑,枪尖泛着冷冽寒光,枪杆上缠绕着粗麻绳,显然是常年握持所致。
青年目光如炬,扫过李从珂三人,最终定格在李从珂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他能感觉到,李从珂体内的真气,与自己的狼神劲隐隐对立,却又有着某种奇妙的共鸣,尤其是在看到李从珂眉间那点朱砂痣时,心头竟莫名一跳,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
此人,正是契丹南院大王之子,萧破虏。
他奉耶律德光之命,潜入中原擒拿李从珂,一路追踪,循着李从珂的真气气息而来,却没想到会在拒马河畔遇到这般情形——满地契丹骑兵的尸体,还有两个气质截然不同、却同样身手不凡的女子。
“你就是李从珂?”萧破虏开口,声音洪亮如钟,带着草原民族的豪迈,却又透着几分沉稳,“耶律烈,是你杀的?”
李从珂淡淡颔首,目光直视萧破虏,心中同样泛起一丝异样。眼前这个青年,身形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锐利,竟与自己有几分神似。更让他在意的是,青年体内的真气,狂野霸道,带着契丹武学的刚猛,却又隐隐与自己的血河真气产生共鸣,腰间那半块鱼形玉佩,再次微微发烫,震颤得愈发明显。
“是我杀的。”李从珂语气平静,“他带人来杀我,我不过是自保而已。看你的装扮,是契丹南院大王府的人?耶律德光派你来的?”
萧破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李从珂竟一眼看穿自己的身份。他握紧手中铁枪,枪尖微微抬起,指向李从珂:“不错,我奉陛下之命,前来擒拿你这个‘叛臣之子’。束手就擒,我可饶你不死,带你回上京,面见陛下,查明你的身世。”
“叛臣之子?”李从珂轻笑一声,眉间朱砂微微泛红,“我的身世,还轮不到耶律德光来查。想要拿我,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李从珂身形已动,如鬼魅般冲向萧破虏,袖中修罗刃瞬间出鞘,薄如蝉翼的刀身泛着血色流光,带着霸道的血河真气,直取萧破虏咽喉。他没有丝毫留情,一来便施展出修罗三式的杀招,想要试探眼前这个青年的实力。
萧破虏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不退反进,手中铁枪横扫而出,枪风凌厉,带着狼神劲的刚猛,与修罗刃撞在一起。“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一股强大的气浪四散开来,卷起满地芦苇絮,李从珂身形微微后退三步,萧破虏也踉跄着后退两步,虎口微微发麻。
“好强的刀功!好霸道的真气!”萧破虏眼中闪过一丝惊叹,“看来,外界传言你只是纨绔子弟,全是假的。”
“彼此彼此。”李从珂握紧修罗刃,眼中战意渐浓,“你的狼神劲,也不差。能接我一刀而不伤,你是第一个。”
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战意弥漫。慕容霜与赵清芷站在一旁,并未上前相助,只是静静观望。慕容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没想到,契丹竟有如此年轻的顶尖高手,尤其是那杆铁枪,招式凌厉,霸道无匹,显然是习得了某种绝世枪谱。赵清芷则眉头微蹙,她能感觉到,萧破虏的气息虽然霸道,却并无明显的杀意,反而对李从珂有着某种莫名的羁绊,这让她心中多了几分疑虑。
“再来!”萧破虏大喝一声,身形再次冲向李从珂,手中铁枪舞动如风,枪尖如毒蛇出洞,招招致命,正是《破军枪谱》中的基础招式,却被他运用得炉火纯青,配合狼神劲,威力无穷。
李从珂丝毫不惧,脚下踏出诡异步法,身形如鬼魅般在枪影中穿梭,修罗刃挥舞,刀光如血色长虹,与枪影交织在一起。一时间,刀枪碰撞之声不绝于耳,血色刀气与黑色枪风相互交织,笼罩整个河岸,芦苇被气浪斩断,河水被激起层层涟漪。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李从珂的修罗刀,诡异霸道,血河真气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每一刀都带着嗜血的气息;萧破虏的破军枪,刚猛凌厉,狼神劲狂野无匹,每一枪都带着破阵之势。两人武功不相上下,真气相互共鸣,竟渐渐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仿佛天生便是对手,又仿佛天生便是伙伴。
斗了约莫百回合,两人依旧难分胜负,气息都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李从珂心中愈发疑惑,眼前这个青年,不仅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就连招式之间的默契,都仿佛与生俱来,尤其是在两人真气碰撞的瞬间,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血河真气变得愈发顺畅,腰间的玉佩,震颤得也愈发明显。
萧破虏心中同样充满疑惑,他能感觉到,与李从珂交手,自己的狼神劲竟然能得到更好的发挥,仿佛李从珂的血河真气,能激发他体内的潜能。而且,他看着李从珂的脸,心中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尤其是眉间那点朱砂痣,让他莫名的心悸,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就在这时,一阵狂笑声从远处传来,声音粗哑,带着一股嗜血的气息,震得人耳膜发疼。“好一场精彩的打斗!李从珂,萧破虏,你们两个,倒是省了我不少力气!”
两人同时停手,转头望去,只见一队契丹骑兵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身披黑色铁甲,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狼牙棒,狼牙棒上还滴着鲜血,眼神凶狠,如同一头嗜血的恶狼。此人,正是契丹有名的高手,血狼赫连铁树。
赫连铁树乃是耶律德光麾下猛将,武功高强,一手狼牙棒使得虎虎生风,手下有一支血狼军,个个凶悍无比,嗜杀成性,常年在燕云十六州劫掠,百姓深受其害。此次,他奉耶律德光之命,前来协助萧破虏擒拿李从珂,却没想到会看到两人打斗的场景。
“赫连铁树?”萧破虏眉头微蹙,“你怎么来了?陛下只命我前来擒拿李从珂,并未召你前来。”
赫连铁树哈哈大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萧公子,你虽然是南院大王之子,却终究是个混血种,陛下怎么可能放心让你独自完成如此重要的任务?我奉陛下密令,前来协助你,若是你拿不下李从珂,我便亲自出手,取他狗命!”
这番话,显然是在羞辱萧破虏的血统。萧破虏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右手握紧铁枪,就要发作。他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起他的混血血统,这些年来,他在契丹备受猜忌,就是因为身上流着一半汉人的血液。
“赫连铁树,你休要放肆!”萧破虏怒喝一声,“我乃南院大王之子,奉陛下之命行事,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放肆?”赫连铁树冷笑一声,“一个混血种,也配在我面前嚣张?今日,我不仅要拿下李从珂,还要让你知道,在契丹,只有纯血的契丹人,才有资格说话!”
说罢,他挥手示意身后的血狼军上前,自己则手持狼牙棒,朝着萧破虏冲来。狼牙棒挥舞,带着一股腥风,直取萧破虏头顶,招式狠辣,显然是想一举击杀萧破虏。
萧破虏大惊失色,连忙挥枪抵挡。“铛”的一声巨响,狼牙棒与铁枪相撞,萧破虏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形连连后退,虎口开裂,鲜血直流,手中的铁枪险些脱手。赫连铁树的武功,比他还要高强,狼神劲虽然刚猛,却不及赫连铁树的内力深厚。
“哈哈哈,混血种,就这点本事?”赫连铁树大笑一声,再次挥棒攻来,狼牙棒如狂风暴雨般,朝着萧破虏砸去,招招致命,不给萧破虏任何喘息的机会。
萧破虏奋力抵挡,却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已经被狼牙棒的气劲击中数下,嘴角渗出鲜血,气息愈发急促。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一道血色身影如鬼魅般冲来,修罗刃带着霸道的血河真气,直取赫连铁树后背。“赫连铁树,你的对手是我!”
来人正是李从珂。他看着萧破虏被赫连铁树压制,心中竟莫名的生出一丝不忍,尤其是看到赫连铁树羞辱萧破虏的血统时,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这些年来,他也一直因为身世不明,备受他人猜忌,那种孤独与屈辱,他深有体会。
赫连铁树察觉到身后的杀机,连忙转身挥棒抵挡。“铛”的一声,狼牙棒与修罗刃相撞,一股强大的气浪四散开来,赫连铁树身形微微后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李从珂,你竟然敢帮这个混血种?”
“我不是帮他,”李从珂站在萧破虏身边,与他并肩而立,青衣与玄色劲装相映,一俊美一悍勇,竟有着一种奇妙的默契,“我只是看不惯你这种恃强凌弱、狗仗人势的东西。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掉你这个祸害!”
萧破虏看着身边的李从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亲近。他没想到,自己的目标,竟然会在自己危难之际出手相助。
“多谢。”萧破虏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李从珂淡淡一笑,没有回头:“不必谢我。我们现在,是盟友。”
赫连铁树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随即哈哈大笑:“盟友?一个后唐义子,一个契丹混血种,也配称盟友?今日,我便将你们两个一起拿下,带回上京,交给陛下处置,定能得到重赏!”
说罢,他再次挥棒攻来,狼牙棒挥舞得愈发迅猛,带着一股嗜血的气息,直取两人。同时,他身后的血狼军也纷纷冲了上来,手持弯刀,朝着慕容霜与赵清芷攻去。
“慕容姑娘,赵公主,麻烦你们挡住那些血狼军!”李从珂大喝一声,身形再次冲向赫连铁树,修罗刃挥舞,血色刀气纵横,直取赫连铁树咽喉。
“好!”慕容霜与赵清芷齐声应道。
慕容霜身形一动,白衣翻飞,双剑挥舞,冰魄玄功全力运转,寒气四溢,所过之处,血狼军瞬间被冻僵倒地,伤口凝结冰霜,惨叫声不绝于耳。她的寒梅短剑,灵动而凌厉,每一剑都能精准地击中敌人的要害,转眼间,便有十几名血狼军倒在她的剑下。
赵清芷则回到扁舟之上,坐在古琴前,十指轻拨,琴音陡然变得凌厉刺耳,天音功全力爆发,一道道无形的音波,朝着血狼军攻去。那些血狼军听到琴音,顿时头痛欲裂,心神不宁,手中的弯刀纷纷掉落,失去了战斗力,被慕容霜一一斩杀。
另一边,李从珂与萧破虏并肩作战,对抗赫连铁树。李从珂的修罗刀,诡异霸道,血河真气如潮水般源源不断,每一刀都带着嗜血的气息;萧破虏的破军枪,刚猛凌厉,狼神劲狂野无匹,每一枪都带着破阵之势。两人一刀一枪,一柔一刚,一诡一猛,配合得天衣无缝,渐渐压制住了赫连铁树。
赫连铁树心中大惊,他没想到,李从珂与萧破虏联手之后,威力竟然如此强大。他的狼牙棒虽然刚猛,却始终无法突破两人的防线,身上已经被刀气和枪风击中数下,鲜血染红了铁甲,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
“不可能!你们两个,怎么可能联手打败我!”赫连铁树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体内真气全力爆发,狼牙棒挥舞得愈发迅猛,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架势,朝着两人砸去。
李从珂与萧破虏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决绝。两人同时发力,李从珂施展出修罗三式的最后一式——血刃归心,血色刀气凝聚成一道长虹,直取赫连铁树胸口;萧破虏则施展出破军枪谱中的杀招——破军破天,枪尖凝聚起黑色枪风,直取赫连铁树咽喉。
刀枪齐出,一红一黑两道劲气,相互交织,形成一道强大的攻击,朝着赫连铁树轰去。赫连铁树脸色大变,想要抵挡,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刀气与枪风同时击中赫连铁树,血色刀气穿透他的胸口,黑色枪风刺穿他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赫连铁树闷哼一声,手中的狼牙棒掉落在地,身形踉跄着后退几步,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剩余的血狼军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慕容霜与赵清芷没有追击,只是收起兵器,走到李从珂与萧破虏身边。
李从珂与萧破虏同时收招,两人气息都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上也有不少伤口。萧破虏看着李从珂,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能感觉到,自己与李从珂之间,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羁绊,这种羁绊,超越了敌我,超越了身份,仿佛是与生俱来的。
“今日,多谢你。”萧破虏再次开口,语气郑重,“若不是你,我今日必死无疑。”
“举手之劳。”李从珂淡淡一笑,“我说过,我们现在是盟友。而且,赫连铁树作恶多端,残害百姓,除掉他,也是为民除害。”
赵清芷走上前,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慧黠:“两位公子,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不过,萧公子,你奉耶律德光之命前来擒拿李公子,如今却与李公子并肩抗敌,回去之后,怕是不好向耶律德光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