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踏出混沌,御风疾行半月,终至金鳌岛。
凉亭里,云霄正托腮静坐,一袭大红衣裳映着海风轻扬,像团灼灼燃烧的火。
“出关了。”楚寒含笑走近。
“相公回来了!”云霄眸光一亮,起身便迎了上去。
“回来办点事,过阵子还得走。”楚寒抬手,指尖温柔抚过她鬓边一缕青丝。
“唉……如今除了参悟法则,倒真闲得发慌。”云霄轻叹一声,指尖无意识绕着袖角。
“为夫倒有个法子,能助娘子登临大罗。”楚寒笑着递出两只玉葫芦。
葫芦里清气如瀑、浊气似渊,量可撑开两三个新天地。
“还是先给大哥吧——他寿元只剩五个量劫了。”云霄略一思忖,声音放得极轻。
赵公明化形最早,龙汉大劫时便已立于天地之间;而云霄她们“三”人,却是巫妖大劫初起时才得见天光。
“无妨,早备好了。”楚寒笑意笃定。
“那便好。”云霄弯起眼梢,笑得甜软如蜜。
“对了,究竟是什么法子?”她眨眨眼,好奇追问。
“仍是创世之法。不过不止在中丹田开辟一方小界,还要于十二万九千六百个肉窍之中,各铸一重微域。”楚寒语气沉稳,“肉身即世界,世界即肉身——这般锤炼下来,筋骨髓血,皆成不朽之基。”
“肉窍……也能开天?”云霄瞳孔微张,难以置信。
“能。娘子顺带修一修武道根基。眼下莫急着破境大罗,等为夫寻些法则碎片回来,你再转修法则之道。届时,咱们一样能绽出三朵异色道花。”楚寒一字一句,替她把前路铺得清清楚楚。
“听相公的。”云霄垂眸应下,乖顺点头。
若让截教其他弟子撞见这一幕,怕是要惊得合不拢嘴,连下巴都忘了拾。
“走,随为夫进屋去——嘿嘿……”楚寒眼尾一挑,笑意狡黠。
云霄斜睨他一眼,眼波流转如春水,随即被他牵着手,轻轻拽进了卧房。
待云霄气息渐稳、心法入轨,楚寒转身便往姜子牙的实验室去。
推门而入,眼前赫然是一片奇景:金属穹顶泛着冷光,悬浮符阵嗡嗡低旋,各类器皿中液体蒸腾着幽蓝雾气。姜子牙穿着雪白长褂,正俯身紧盯一枚浮空晶球,眉头锁得极紧。
“子牙,可有头绪?”楚寒径直开口。
“弟子姜子牙,拜见师尊!”姜子牙闻声转身,躬身一礼。
“不必多礼,说说进展。”
“弟子所获甚微……空间之学浩如烟海,单靠推演,实在难以下手。”姜子牙摇头苦笑。
“为师刚得一座古阵,你先记下,再去请碧霄与金箍仙联手参详——重点是省灵力、提效率。”楚寒取出杨眉所赠的玉简,递了过去。
“谨遵师命!”姜子牙双手接过,贴上额心。
片刻之后,他双目骤亮,呼吸都急促起来——虽此阵耗灵惊人,但稍加拆解、嫁接,未必不可行!
此前苦思无门,如今有了真迹在手,反向推演、局部改良,自然事半功倍。
“你慢慢琢磨,别忘了找碧霄师叔祖。”楚寒叮嘱一句。
“弟子明白!这就动身!”姜子牙攥紧玉简,脚步生风般奔了出去。
楚寒步出实验室,径直朝赵公明的道场行去。
没多久,便已立在道场山门前。
抬眼望见赵公明负手而立,楚寒刚想开口寒暄,话到嘴边却顿住了。
这称呼,一时竟卡在喉头——师尊?早断了契;道友?又太生疏;真人?更显隔膜……
赵公明与天道立誓,师徒名分已如断弦,再唤“师尊”,反倒像在揭旧疤。
“妹夫来啦?快请进!”赵公明一眼瞧见他,朗声一笑,伸手将人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