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苏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他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试试就试试!”
他彻底忍不住了,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又何妨。
秦苏不管不顾,拿着菜刀朝身前的秦虎劈过去。
秦虎顿时吓了一跳,没想到秦苏竟然真的会动手,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
秦德顺本想上前叱喝,但是见秦苏真的敢下死手,也吓得连连后退。
平日里走路都费劲的老头,此刻竟然十分利索。
秦守业和刘翠兰也慌了,他们万万没想到之前那个闷不吭声的秦苏,竟然真的敢对他们动手!
就在剑拔弩张的时刻,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急喊:“秦苏!”
众人齐刷刷的转头,一个女子快步冲进来。
头发梳得整齐,用一根木簪挽着,眉眼清亮。
她方才走到巷口的时候就听见院子里的叫骂,也从邻居的口中听了个大概。
此刻看见院子里的人,又看见秦苏手里的菜刀,瞬间吓了一跳,快步跑到秦苏身边,一把拉住秦苏的胳膊。
“秦苏,别冲动!真闹出人命,衙门要拿人的!”
来人正是秦苏未过门的媳妇,吴慕秋。
秦苏还没有反应过来,秦虎突然眼睛一亮,也不管秦苏的菜刀,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慕秋,你来得正好。我跟你说,以后别跟着秦苏了,他一个打更的,能给你带来什么好日子?”
“等我入了武道,娶你过门,保你天天有肉吃,不比跟着秦苏强多了?”
吴慕秋一听这话,瞬间炸了。
她一把推开秦虎,挡在秦苏面前,对着他们破口大骂,声音又尖又亮。
“你们还要不要脸?秦苏他爹替秦守业去服九死一生的徭役,你们不记就算了,反而跑到人家家里抢钱,还要人家月月给你们上供!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这一喊,原本就躲在门口看热闹的邻居,瞬间就涌到院门口,对着院子指指点点。
有人说道:“秦家这事儿办得太不地道了,秦老大当年为了秦家,掏心掏肺。现在又替秦老二去徭役,你们就这么欺负他儿子?”
“当年雪灾,外城冻死了几十口人,要不是秦老大把家里的粮食送过去,秦老二早就饿死了。现在倒好,恩将仇报,真不要脸!”
“诶,令人寒心。”
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指责。
秦德顺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拐杖在地上戳来戳去,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刘翠兰还想还嘴,刚说半句就被邻居的骂声顶了回去,再也不敢吭声。
秦德顺实在待不下去了,狠狠瞪了秦苏一眼,说道:“好!好你个秦苏,你要是敢不按照我说的做,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爷爷!”
“不认就不认!”秦苏立马回应。
“从我爹走的那天起,你们就没把我当秦家子孙!你们今后要是敢踏进这个院子半步,别怪我的刀不认人!”
秦德顺被骂得脸上挂不住,也不敢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秦守业狠狠地瞪了秦苏一眼,拉着还想放狠话的秦虎,跟着刘翠兰,灰溜溜地走了。
院子里终于安静,邻居又围着门口安慰了秦苏几句,也慢慢散了。
秦苏放下手里的菜刀,“妈的,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
最主要的是他们一家这么多年竟然帮了一个白眼狼!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只恨自己没能力,今天的一切,他日一定要让他们百倍偿还。
秦苏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光顾着出气,忘了把钱要回来了。”
他回过神,看着屋内的狼藉,仅有的一个破木箱被掀翻在地,几件打着补丁的旧衣服散落出来。
床铺被整个掀开,露出下面的暗格,他攒了许久,现在却变成了空荡荡的黑洞。
他心中有些发苦,钱没了。
进武馆最后的希望,没了。
吴慕秋走到秦苏的身边,气愤地说道:“真是太过分了。”
“你以后不要和他们来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