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拳的落点也不是特别准,攻击的是黑番的胸膛位置。
那黑番也是习惯性地抬起胳膊,他发现眼前这人的挥拳速度明显要比郑芝虎慢上不少。
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也是,这样的少年,哪里比得上他们的蟒二统领。
下一瞬,他只觉自己被一头蛮牛正面撞上,整个人倒退出去,仰面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另外两个黑番皆是一愣,身经百战的他们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刚才还笑得很和蔼的郑芝龙也愣住了。
陆知行心中感叹,黑番确实身体扎实,换做是之前那泼皮,这样全力一击应该飞起来了吧,这黑番却只是踉跄后退。
说时迟那时快。
陆知行没有犹豫,拧身抬肘,重重砸在左边的那名黑番身上,顺势垫步定肩,直接将那名黑番撞飞数丈远。
仅剩下的那名黑番悄悄咽了下唾沫,上一次他感受到这种程度的恐惧,还是小时候亲眼见族人被兽群撕咬的时候。
但骨子里的忠诚还是促使着他上前,猛地扑向陆知行。
来得好!陆知行心中暗道。
他也想试一下那种将对方力气卸掉再甩飞的招式,却不曾想,刚一上手,就将那黑番前进的势头给按住了,自己也被撞得后退了半步。
那黑番心中更是骇然,他蓄力冲了几米远的势头,居然就被这样轻易给止住了。
台下的郑芝虎更是惊呆了,悄悄肘了肘他的大侄子郑森:“森儿,你这兄弟真的只有十七岁?”
郑芝龙也是惊叹不已:“世上真有天生神力之人?”
郑森则满眼狂热,双手紧紧握拳,好像站在擂台上叱咤四方的是他自己一样,他语气带着些骄傲:“没骗你们吧,我陆大哥就是山君转世!”
“砰!”
几人同时回头,发现先前被陆知行制住的那个黑番,已经被甩飞了数丈远,重重砸在地上。
“真乃山君也……”郑芝龙和郑芝虎同时喃喃道。
……
林翩翩和抱琴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后天他们就要离开南京城返回扬州了。
“琴姐姐,从扬州到京城要多远呀?”林翩翩一边叠衣服,一边随口问道。
抱琴想了想后,回答道:“具体路程不大清楚,只听说走水路大概要二十天左右。”
“诶?有能供船走二十天的河吗?那得多长啊……”林翩翩杏眼圆睁,震惊道。
抱琴微笑着解释:“确实挺长的,但这么长时间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是运河。有些地方是逆流,有些地方需要靠纤夫全程拉拽,还有的地方甚至需要排队等水闸。”
“听上去很复杂的样子……”林翩翩忽然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忆,担忧道,“那路上会遇到水匪吗?”
“公子是乡试解元,朝廷会有优待,可以乘坐官船北上,全程都很安全。”
“这样啊……”林翩翩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窗外。
傍晚的夕阳透过窗户斜斜地打进来,在地面留下一抹橘黄。
“知行什么时候会来呀……”
“咚咚咚。”
林翩翩的呢喃声与门外的敲门声同时响起。
“我回来了。”陆知行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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