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五日过去,灵柩洞天彻底被浓郁灵气充盈。
李崖盘坐在龙血宝树下,周身气息內敛,灵柩洞天已经完成蜕变,
打通了肉身与洞天之间的壁垒,以肉身为媒介,让灵柩洞天小世界与外界大世界锚定。
灵柩小洞天不再是只进不出的口袋,而是能与外界互相依附的存在。
就如同那些高门巨室的洞天秘境一般,便是没有修士维护,依旧能平稳运转千年。
他只是念头微动,整个人瞬间消失,继而出现在墮龙谷,无需像以往那般,还得开启一道洞天裂缝。
下一瞬,一股浩瀚磅礴的力量自洞天之中流出,灵枢充盈全身。
“这便是洞天之力。”
李崖目光扫过周遭地面,视线最终定格在那处灵脉断裂之处上。
那是墮龙谷灵气主脉,衍生而出的一条支脉,在此前被地火硬生生震断。
原本深埋地底的灵脉如今暴露出来,灵气外泄不止,若本源一直溃散,用不了多久,这道灵脉將会彻底消失。
“灵脉虽断,与主脉断了联繫,但本源根基尚在。”
灵枢洞天往后还要不断扩张,仅凭一道小型灵脉是万万不够的。
若是能將这截残破灵脉整体摄取,移入洞天,融入灵田灵脉之中,未必不能让洞天灵脉再上一层。
“如今我在外界也能借用洞天之力,摄入一段破碎灵脉,倒也不算难事。”
念头既定,便不再迟疑。
李崖,心神开始勾连灵枢洞天。
无形无质的力量自他体內悄然扩散,笼向洞口。
下一刻,无形无质的洞天之力穿透地表,顺著断裂灵脉走向,將其覆盖。
寻常筑基修士,若是想要挪移灵脉,必然要藉助重宝,催动神通,撕裂地形,耗费巨大。
但此刻,借洞天之力行事,则是另外一番景象。
无形洞天之力覆盖断裂灵脉的每一处,不放过每一寸细小脉络,直到整段灵脉被全部包裹。
“收!”
李崖心中轻吐一声。
没有开土破石,灵枢洞天自有力道接引,焦土覆盖下,灵脉表面虚微微扭曲,继而洞天之力顿时收紧。
小百丈的残破灵脉瞬间消失,无声无息沉入洞天。
“哗啦!”
灵脉消失的瞬间,李崖周遭地面陡然塌陷,留下一道长长的凹陷沟壑。
残破灵脉落入洞天的瞬间,灵枢主峰裂开一道深坑,原本的灵脉伸出无数流光,將其纠缠,往下扯去。
一新一旧两道灵脉交融,並非一日就能尽全功,周遭地脉都会隨著调整。
此间事了,李崖便想著如何寻觅灵机师兄和秦师姐。
如今腹地化作焦土,地面裂痕纵横交错,深不见底,无数天材地宝、奇珍异兽隨著那场地火灰飞烟灭。
李崖逛遍了整片腹地,也没见到几个修士。
越往北走,周遭生机肉眼可见的多了不少。
李崖正要踏出的脚步突然悬停,九阳符剑又握紧了几分。
只因一道粗喘声突然响起,而后便销声匿跡。
环顾四周,只见一道长长的血跡,像是重伤之人爬行留下的。
李崖连忙將抬起的脚收回,只想快些离开,谁知道这是不是其他修士的诱饵,引诱想要乘人之危的贪心修士。
“道友请留步!”
还没等退出几步,和方才血跡相反的地方,传来一道声音。
李崖即便没有生出神识,灵觉也远超寻常修士,右侧前方乱石交错,形成的一处阴影之中,有股微弱到极致的气息。
“又是这句话,若是灵机石想说,我倒能留下,可其他人,免谈!”
李崖脚步微顿,没有接话,也没有停下,眼神四下搜寻,谁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隱藏了同伙。
另外一只手已经扣紧神行符,做好了隨时逃窜的准备。
“道友,某家非是歹人,我这幅样子,又能有何歹意。”
躲在阴影中的修士说著,为了打消李崖顾虑,推开了遮掩的岩石。
李崖双瞳一缩,只见一名青衫修士靠坐在地,原本素雅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满身被血污浸透。
胸口一道狰狞的贯穿伤直通腹腔,李崖甚至能见到微微跳动的心臟。
“阁下不会连我这残废之人都怕吧!”
李崖依旧没有接话,而是打量著他衣襟之上,一道道縹緲流云纹路,线条清雅,制式独特,这是中洲顶尖大宗,太玄道的標记。
莫非这是太玄道弟子?
李崖眼神平静,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太玄道又如何?机缘在前,谁管你什么宗,什么派。”
墮龙谷机缘与死亡並存,入局者皆为机缘而来,各凭本事,各安天命。
弱肉强食,胜者存活,败者殞命,赤裸裸的规则在没有白玉京压制的情况下,体现得淋漓尽致。
修行之路,最忌多管閒事。麻烦之事,避之则安,沾之则乱。
李崖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脚下移步,准备直接离去。
“道友……还望留步!”
“某不求道友施以援手,只求道友將我这须弥袋交到我太玄道门人手中,必有重谢!”
说完,他也不顾李崖答应与否。
抬起手取下鐲子,想要將印上血跡掌印的须弥鐲拋过来,却不想气力枯竭,鐲子滚落在地。
“你就这般放心,我这素未谋面之人会守诺!”
“我与道友明说,这鐲子里有重宝,一旦出了这墮龙谷,我太玄道长老便能知晓这鐲子位置,除非离开中洲,不然躲不开的。”
他每多说一字,嘴角便溢出一缕鲜红血水。
“此外……鐲子有太玄禁法,便是筑基圆满修士也破不开。”
“道友,你若愿意帮我这忙,太玄道有恩必偿。若是不愿,现在就可转身离开。”
李崖不为所动,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去时,一阵破空之声传来。
“找到了,就在这了!”
“就是晏忘机,他就在这!”
下一瞬,数道凌厉遁光稳稳落在不远处,七八名身著不同宗门服饰的凌厉修士,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著李崖。
他们第一眼便看到了地上,已经生机不多的晏忘机。
隨后目光齐刷刷落在李崖身上,眼神之中瞬间填满了浓郁杀机。
“差点就让这小子捡漏了!”
李崖有些无奈,儘量语气诚恳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