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玄奇抬手一翻,掌心浮现一面古朴青铜镜。
镜巴掌大小,镜身斑驳,镜面模糊,氤氳著一层淡淡的灰白雾气,雾气流转不定。
他往镜中注入一丝真气,只见镜面浮现出一道人影,人影起先模糊不定,片刻之后才逐渐清晰。
“玄奇,唤我何事?”
“启稟师叔祖,忘机没了。”
镜中修士闻言,也是许久没有说话。
此镜名为映人镜,是寧玄奇隨身至宝,伴隨他修行多年。
镜中寄宿著他师叔祖的元神,这位师叔祖身陨百年,甘愿成为宝镜器灵。
“方才有一云浮宗弟子將忘机师弟遗体送回。”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总归是落叶归根才好些。”
“玄奇,这云浮宗我没记错的话,是咱们南边的下宗玉书山在鄱阳大泽所设的下宗。”
“值守弟子已经验过玉牌,是云浮宗无误。”
“走吧,那便看看去!”
……
静室之中,李崖落座良久,在这试炼之地,太玄道还能开闢出这样的宫殿静室,手段財力真是雄厚。
李崖闻著案上点燃的静神香,身心缓缓放鬆。
没过多久,就见到寧玄奇推门而入。
只见他神色真诚郑重,微微拱手,行了一个大礼:“多谢师弟高义,送归忘机师弟遗体,这份恩情,太玄道记下了,我寧玄奇记下来。”
李崖微微侧身避让,回道:“举手之劳,逝者为大。”
李崖心中有些感慨,这太玄道家教真好,这寧玄奇没有半点架子。
不过他唤自己为师弟,真是奇怪。
“敢问师弟,是拜在云浮宗哪位门下?”
这可把李崖问住了,他与师尊的关係还没公之於眾,目前加上他自己也就三人知晓,思索片刻后便有了主意。
“崖只是云浮宗药田杂役,未曾正式拜师,只是管事怜我,於我有传道之恩,师徒之谊。”
“原来如此!”
寧玄奇隨即换了个话题。
“师弟此番护送忘机师弟归来,恩情似海,太玄道向来知恩图报,不知道友想要何种奖赏,便是宗门满足不了,我亦会全力承担!”
此言一出,李崖倒是有些为难了,钱財对於太玄道来说,定是不缺,但是这份恩情要是拿来换钱,那可太不值得了。
说句市侩点的话,这寧玄奇看著与晏忘机情谊匪浅,这恩情可是会隨著寧玄奇修为提升,越发水涨船高的。
不过好处还是先拿到手里才踏实,如今自个现阶段缺的东西不多,灵枢需要的东西倒是缺得很。
隨即便拱手道:“崖出身卑微,一心向道,困於泥泞许久,想求一份上进的机缘,不知能否赐下些不碍事的典籍道藏。”
如今灵枢推演的事情越发复杂,需要大量的文献典籍辅佐验证,要是能求到进入太玄道藏书所在地的机会就好了。
以太玄道的万年藏书,便是不能查看那些功法,就凭普通典籍文献,对灵枢也是有巨大进益。
寧玄奇看著他这模样,心中倒是惊讶,寻常小门小户的修士,有此恩情,不说要些法宝灵材,要本功法也是合理,倒是自己小瞧这李崖了。
此时映人镜微微亮起一道灵光,寧玄奇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李师弟,你可知我为何唤你师弟?”
“不知!”
李崖心中暗想,约莫你是个懂礼貌的好修士,对谁都师兄师姐师弟师妹的叫。
“你虽未曾入云浮宗玉碟,可也算是云浮宗弟子,云浮宗乃是玉书山下宗,而玉书山的上宗,便是我太玄道,我唤你一句师弟,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