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外的夜色中,左青山收敛气息,隱匿在山岩凹处,像一条蜷缩著的毒蛇,眼神阴冷狠毒,死死盯著灯火通明的营地。
他在此蛰伏已有多日,玄貂一到便闻到了空气,李崖残留的气味。
知道李崖再写营地內他的心就放下一半了,至少人找到了。
可他没法混进去,白玉京给的身份玉牌事关最后接引修士离开墮龙谷,做不得假。
他只能赌,赌李崖还会再从营地之中出来,一旦出来,不惜暴露一切底牌,也要使出雷霆手段,將其镇压后远遁离开。
他不敢想失败会如何,时间过去这么久,兄长估计已经知道他骗走了小天垣印,想必和兄长不对付那人同门,也已经知道,只在给兄长发难。
此时如今已经难以收场,许胜不许败。
不过只要能夺得洞天之宝,这一切都值得。
一念及此,他眼中的阴冷杀机几欲凝固,不由握紧拳头。
“大不了叛门而去,天下之大,我左青山何处去不得!”
“他左青云是嫡子,我何尝不是,把他杀了,我便是这嫡长子了。”
念头纷乱,已经愈发癲狂,不似正常。
若是往日的他看向如今的自己,定会诧异,即便从前心中阴鬱,暗藏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伎俩,却从未付诸行动,表面上还是兄友弟恭。
可现在却满脑子极端想法,叛门弒兄的念头层出不穷,好似一条失智废犬。
而所有修士不知道的是,再度浓郁起来的迷雾之中,多了一些难以察觉的东西,隨著修士呼吸吐纳,融入体內。
一些平日深埋心底,不见天日的慾念,开始翻涌沸腾。
……
李崖静立在摊位前,將这摊位上的灵药一一鑑別。
可今晚似乎是不太平,已经见到好几次起了衝突,一些修士因极小的事大打出手,甚至还有一例只是多看了一眼,便引起来爭端。
李崖自是不会去管这閒事。
他费了一番功夫,再有灵枢相助,这才摸清了这批药材的情况。
这批灵药品类齐全,品相就仁者见仁了,採摘手法也粗暴得很。
將自己所见尽数收入洞天之內,经古木灵童一番甄別,凭藉灵枢洞天的环境,大多都能抢救过来。
不过也难怪这几个南疆修士被人指指点点,寻常修士入山採药,皆懂取捨留根,只会採摘年份成熟,药效充足的成品灵药。
都会特意留下幼苗,以待再度生长,像这般无论年份深浅,尽数连根拔起,竭泽而渔的做法,还真是少见。
不过修士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无奈,李崖也没打算做这道德君子。
李崖语气平淡道:“所有幼苗,全数打包,我全要了。”
“你说的是真的?”
李崖轻轻点头,示意自己所说不假。
为首的修士强压心中喜悦:“道友,这一捆一两枚蟾钱!”
这个价格,换做寻常修士,算不得贵,可也不便宜,全因这幼苗难以成活。
李崖未曾议价,直接点头应允:“可以。”
他从不吝嗇投入,这上百捆幼苗长成之后,所值钱財少说也要翻十倍。
自个能靠著灵枢赚短期横財,但灵枢之中也需有长期收入兜底。
欠货两清,几位南疆修士动作飞快,將所有幼苗尽数打包,整齐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