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赴新界任警司,臥底生死局
方向东更是心慌,却还在强撑场面,衝著罗专员怒吼:“老外,你不是一向很能耐吗?
“”
“你不是吹牛说自己把整个警署、连同保安局都捏在手里?”
“怎么现在就这么栽了?”
“你在耍我是不是?”
“早知道就不该跟你这种人搭伙!”
何楚抬手,声音冷静:“带走。”
方向东脸色大变:“鬼佬!这是你的地盘,你就眼睁睁看著他们抓我?”
可罗专员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谁还顾得上他?
方向东猛地抄起地上罗专员掉落的手枪,正要扣动扳机。
但就在电光石火之间,何楚手中已多出一把枪,枪声轻响。
方向东手腕剧痛,枪应声落地。
罗专员瞳孔骤缩太快了!
简直像是幻术一般。
难怪自己刚才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何楚语气平淡:“方向东,我们来拜访罗专员,本来是想查你的行踪。”
“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
“麻烦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方向东咆哮:“洋鬼子,我不该信你的鬼话!”
“和你合作,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蠢事!”
罗继冷冷一笑:“嚷什么?”
“进了警署,有的是你喊的时间。”
方向东咬牙切齿:“我要治伤。”
“这是我应得的权利。”
何楚神色不变:“放心,我们会安排医生给你们处理伤口。”
“你还该庆幸。”
“你开枪对著的是我。”
“换作別人,早就一枪爆头了。”
方向东愣住,一时语塞。
罗继和陈永仁一人控制一个,押著两人从廉署专员办公室走出。
陆志廉的手下上前询问:“总主任,接下来怎么处理?”
陆志廉翻了个白眼:“配合警方行动。”
他迎向何楚一行人:“何sir,我们石sir————也该放了吧?”
何楚坦然回应:“石sir这个案子还有些细节要釐清。”
“不是我不想放人,笔录程序还没走完,得花点时间。”
“不过他涉及的程度不深,顶多就是在我们这儿喝杯茶。”
陆志廉这才鬆了口气。
何楚摆摆手,带著人马离去。
罗专员一路挣扎大喊:“我是廉署专员!你们还不快来救我?”
喊声迴荡走廊,却无人响应。
他在办公室里的每一句话,短短时间內便传遍整个廉署。
那些话极不得体。
有些事可以做不能说,有些话可以说不能做,而有些言辞既不能做,更不能讲出口。
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罗专员这话踩到了红线。
私下抱怨都会惹人侧目,何况当眾说出这等混帐话?
他彻底失了分寸。
这一回,他的位子恐怕保不住了。
谁愿意陪他一起落马?
没人愿意。
於是何楚就这样从廉署总部把专员带走,全程竟无一人阻拦。
回到西九龙警署时,黄总已在等候。
见到罗专员与方向东被顺利押回,黄总喜形於色:“何sir,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
何楚笑了笑:“不过是照规矩办事而已。”
黄总嗤笑一声:“这就別谦虚了。”
“按流程走的人多了去了,怎么没见別人做出你这样的成绩?”
何楚从杨锦荣手中接过一台手持摄像设备:“这是我们用的执法记录仪,黄总,我想您会感兴趣。”
黄总一愣:“里面录了什么?”
何楚微笑:“一些挺有意思的画面。”
黄总点点头:“好,我回头看看。”
何楚压低声音:“建议您现在就看,会有意外收穫。”
黄总微怔,隨即点头:“行,我马上看。”
转而又问:“你怎么想到要带上这玩意儿?”
何楚神情认真:“这不是普通的摄像机,是执法记录仪。”
“它完整记录了我们执行任务的过程。”
“我们是纪律部队,规矩严明,自然更要以身作则。
“7
陈警司顺势接话:“现在外勤兄弟的压力真是越来越大了。”
“稍有差池,投诉马上就来。”
“不过有了这个执法记录仪就不一样了。”
“那些人想倒打一耙,也没那么容易了。”
黄佬总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桌子:“这东西好!”
目光炯炯,满脸振奋:“妙啊!”
“要是能在全港警队铺开,咱们的形象肯定能上一个台阶。”
“还是你脑子活络。”
“你安心,我马上向一哥匯报这事。”
“这份功劳,谁也抢不走。”
他心里头乐开了花。
何楚简直就是他的幸运星。
不止是福將,更是栋樑之才!
从廉署大楼把罗专员带走一这种事在平时根本想都不敢想,可何楚硬是办成了。
更难得的是,他还顺势提出了“执法记录仪”这个点子。
这不是小修小补,而是制度层面的革新,是真正有格局的眼光。
黄佬总越想越满意。
这小子,真会动脑筋。
別看只是个小小的设备,搞不好能撬动整个警队的运作方式。
从这一刻起,何楚的名字正式进了他的重点培养名单。
要压担子,要重用,不能埋没了这样的人才。
何楚却低声提醒:“佬总,记录仪里的內容信息量太大,您一个人看恐怕不合適。”
黄佬总脚步一顿:“你的意思是?”
何楚语气平和但坚定:“我觉得,最好是一哥跟您一起过目。”
“再请几位副处长列席,也比较稳妥。”
黄佬总眉头微皱:“要搞得这么正式?”
何楚认真点头:“有必要。”
黄佬总神色一凝:“里面到底有什么?”
何楚略一沉吟:“看完之后,这件案子很可能就不再归我们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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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归谁?”
“或许是一哥亲自接手————也可能直接报到保安局。”
黄佬总沉默良久,终於开口:“我现在就去总部。”
顿了顿,又道,“小陈去安排车,你跟我一块走。”
陈警司立刻去准备车辆。
临行前,黄佬总郑重看著何楚:“阿楚,我相信你的眼光。”
“这边的事,你给我盯住了。”
何楚笑著应下:“您放心就是。”
黄佬总当然放心得很。
连罗专员都能拿下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送走上司后,何楚刚回办公室,陆启昌便凑上来问:“总长怎么说?”
何楚压低声音:“先把材料整理一遍。”
“我估摸著,这案子咱们大概率只能看到开头。”
见陆启昌脸色微变,他赶紧解释:“昌哥,这水太深。”
“十有八九会惊动高层,一哥都未必压得住,说不定要捅到保安局。”
“咱们不如早早收手,別卷进去。”
陆启昌心头一震:“不至於吧?”
何楚苦笑:“要不是真到了这一步,我能轻易放手?”
陆启昌一琢磨,也觉得有理。
他对何楚的判断向来信得过。
何楚继续道:“咱们最初的目的是救a组脱困,不是要掀翻谁。”
陆启昌低声追问:“天叔那边————真的没事了?”
何楚点头:“只要按咱们的路子走,他就清白无碍。”
陆启昌这才彻底鬆了口气,整个人都轻快起来:“你不晓得,天叔在咱们警队的人脉有多深。”
“职位不高,资歷可老,跟佬总是一个年代的老人。
“现在好多坐高位的,当年都是他带出来的,里头还有几个指挥官呢。”
何楚微微頷首。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就是搭档之间的默契。
果不其然,不到半天,总部突然调派特务连出动,將罗专员和方向东一併提走。
押解时手脚俱銬,口部封束,完全是对待重犯的规格。
警署上下议论纷纷,没人知道他们究竟牵扯了什么大案。
只有c组参与行动的人隱约猜到几分內情。
可罗继等人早被何楚叮嘱过,嘴严得像铁桶,半个字都不往外漏。
至於廉署的石sir,何楚直接放了一此人本就与罗专员无关,当初审讯自己时还颇为客气,不必牵连。
天叔私下悄悄致谢。
若非何楚手腕高明,他这一辈子的名声恐怕就毁了。
这一役过后,何楚的名字,已在警队悄然传开。
西九龙总署上下没人不知道,有位督察胆子大到敢直接闯进廉署大楼把人抢出来。
几天后,天叔正式退休。
贼仔明、头皮和阿华都被调去了些不忙不累的岗位,清閒得让人起疑。
警署里议论不断,谁也猜不透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c组的人心里清楚——这是变相的惩戒。
那笔一千万的黑钱,確实是他们经手动过的,这已经踩了警队纪律的红线。
收一次黑钱,就等於开了门缝;门一开,下次再伸进来,谁挡得住?
继续让他们留在重案组这种要职,上上下下都放心不下。
於是,a组一夜之间被解散。
阿邦被划归到了c组。
对外的说法,自然是“配合警力优化调整”。
何楚却听到了另一层风声:c组原本那些人,回不来了。
陆启昌提起这事时一脸憋屈:“这哪是借,根本就是有借无还!”
“新界的林总居然真把人全扣下了!”
何楚摊了摊手:“能怎么办?人家是总啊。”
陆启昌咬著牙:“总也不能这么霸道吧!”
何楚转而问他:“昌哥,你不是也拿了个嘉奖?”
他指的是天叔退下那天,陆启昌也被记功表彰。
据黄总的意思,下一步是要扶他升警司。
同批受奖的还有何楚自己。
黄总对何楚的態度也很明確只要案子办得漂亮,前程不用愁。
陆启昌哼了一声:“那奖状是我们拼出来的,不是施捨来的。”
何楚点头:“这话没错————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也要走人了?”
陆启昌一怔:“你这话什么意思?”
何楚低声提醒:“你不觉得林总把整支队伍留下来这事,太不寻常了吗?”
陆启昌皱眉思索:“確实一次性留下整个支援小组,不合常理。”
何楚嘆了口气:“咱们可是重案组的骨干小队,去新界只是临时协查。”
“按规矩,任务结束就得撤回来。”
“哪有整个班底原地扎营的道理?”
“没黄总的默许,林总敢这么做?”
陆启昌心头一紧:“你是说————这是上面点头的?”
何楚摇头:“不止是点头,是直接授意。”
“啊?”
何楚笑了笑:“若不是后来你得了提拔的消息,我还真不敢断定。”
“黄总亲口跟你说要提你做警司,对吧?”
陆启昌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何楚反问:“可昌哥,你在西九龙,有警司的位置吗?”
陆启昌愣住,细细一想,隨即苦笑摇头:“没有。”
陈警司压在他头上,能力资歷俱全,毫无空缺可言。
他自己也没到常规晋升的年头,职位卡得死死的。
就算真升了警司,西九龙重案组也容不下他这个“老熟人”。
要是调去其他单位当警司,他又不甘心。
他喜欢重案组的节奏,换了个岗位,未必提得起劲。
一直以来,陆启昌都很信何楚的话。
別看这小子年纪轻,心思却沉稳老练,连黄总都多次当面称讚。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
何楚两手一摊:“你要调走了。”
陆启昌还是不解:“你就凭这点事,断定我要调?”
何楚抬起手指,朝天上点了点。
“咱们黄总,为人怎么样?”
陆启昌脱口而出:“讲义气,护手下,好处从不独吞。”
何楚笑著接话:“那不就结了?”
陆启昌忽然灵光闪现:“你的意思是————林总留下我的人,是黄总默许的?”
“目的,是为了给我铺路升职?”
何楚耸耸肩:“不然还能怎么解释?”
“你將来去哪儿当警司?西九龙没位置。”
“只能外调。”
“可你空降別的区,光杆司令一个,说话谁听?”
“要是带一支自己信得过的队伍过去局面立刻不一样。”
陆启昌恍然:“所以我大概率会去新界上任?”
何楚轻轻点头:“八九不离十。”
陆启昌沉默片刻,终於点头:“照这么看,说得通。”
他看向何楚,语气认真起来:“你功劳也不小,我估摸著,你也快升了。”
何楚露出一丝苦笑:“这事儿,对我而言真算不上什么喜讯。”
按理说,升职加薪谁不眼红?可何楚反倒显得有些迟疑。
陆启昌却点了点头,语气沉稳:“我也有这种感觉来得太快了。”
“你可是咱们警队最年轻的督察,难得的是不仅有实打实的功劳,还入得了几位大佬的眼。”
“本该稳扎稳打,多歷练几年,一步步往上走。”
何楚轻嘆一声:“我自己也觉得跳得太急。
在队里根基还没扎稳,职位先上去了,反而容易出问题。”
“你现在爬得快,底下人不服气,想拉起一支自己的队伍就更难了。”
別把这里想得太乾净。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爭,有利益就有派系。
何楚根本不缺钱。
早前元朗天线那只疯涨的股票,已经让他落袋三千多万现金。
以他现在的开销,就算躺著花,几辈子都用不完。
所以他並不急著往上冲。
他信奉的是步步为营,脚踩实地,才能走得远。
何楚向来目光长远,最看重的就是根基建设。
地基不牢,楼盖得再高,早晚塌。
见他神色凝重,陆启昌反而宽慰道:“不过我觉得你没问题。”
“黄总、大sir他们都挺你,看得出对你寄予厚望。”
“就算真升了,你在重案组照样能站稳脚跟。”
“再说,a组刚撤併,阿邦调过来了,明显是上面有意要壮大咱们这个组。”
何楚微微頷首:“这话倒也没错。”
西九龙总署的重案组配置一向超標。
別的区,一个高级督察可能带好几个小队;可在这儿,高级督察顶多就是一个行动小组的头。
正好给了何楚机会,在这个位置上慢慢培养自己信得过的人马。
再过三五年,等他將来调动或晋升时,身后自然有一批得力干將撑腰。
怎么看,都是极有利的局面。
陆启昌忽然咧嘴一笑:“话虽如此,升官终究是好事啊。”
“不过嘛————我现在还是高级督察,c组的队长。”
何楚听罢点头:“那是自然。”
陆启昌眼睛一亮:“既然如此,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何楚立刻会意:“你是说上任贺礼?”
陆启昌嘿嘿笑著不说话。
何楚朗声大笑:“那必须的!”
“我何楚做事,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陆启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好兄弟!”
豪言壮语说出口痛快,但能不能兑现,还得看手头上有没有硬案子。
这时,杨锦荣和陈永仁拿著一份文件走了过来:“阿楚,有个案子,得你亲自过目。
“”
何楚一怔:“有什么特別的?”
陈永仁神色凝重:“里面牵扯到一个熟人。”
“熟人?”何楚眉头微皱,脑海中电光火石一闪,“你是说————咱们警校的同学?”
杨锦荣转头对陈永仁笑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他。”
何楚接过档案,封面上赫然印著三个字:“新联盛”。
他眼神微动:“骆志明?”
陈永仁与杨锦荣同时一震:“你怎么猜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