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程咬金也没有閒著,正在忙著做负荆请罪那一套。
他犯的事儿也不少,毕竟那些死去的牛可是有话说的。
长孙无忌,房玄龄那些国公也都打算来找李承乾请罪了。
做官做到他们这个程度,没有多少人敢说自己的屁股是乾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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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威一个头两个大。
刘德威抱著厚厚一摞精简过的卷宗,带著一眾小史走进东宫显德殿。
“殿下。”刘德威將卷宗放在书案上,声音嘶哑,“长安及京畿道主动投案的官员共计三百七十二人。这是他们的罪证名册,请殿下定夺。”
李承乾隨意翻开了几本。
恐惧的种子已经种下,现在需要的是立规矩。
李承乾拿起硃笔,在其中几十个名字上画了血红的叉。
“这五十个,贪墨賑灾粮餉、草菅人命、兼併百姓良田致死人命的,罪无可恕。”李承乾將卷宗扔给刘德威,“拉到朱雀大街,斩首示眾。抄没家產,充入国库,考虑到他们都是自首的,就不抓他们下地狱了。”
刘德威接过卷宗,手微微发抖。
“至於剩下的。”李承乾语气放缓,“贪墨数目不多、未曾害过人命的。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加倍吐出来,罚俸三年,降级留任,以观后效。”
他敲了敲桌案,声音透著不容反驳的威严:“告诉他们,孤给了他们第二次命。再有下次,地狱的油锅里,孤给他们留好位置。”
刘德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叩头在地:“殿下圣明!臣这就去办!”
刘德威捧著画满红叉的卷宗,脚步匆匆走出显德殿。
东宫门外的广场上,黑压压跪著三百多名自首的官员。
寒风凛冽,没人敢抬头。
“太子令下!”
刘德威站在台阶上,展开卷宗,声音洪亮,“李德,王宗..........等五十人,贪墨賑灾粮餉、害人性命。罪无可恕,即刻押赴朱雀大街,斩首示眾!抄没家產!”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哭声。
刘德威顿了顿,扬高语调:“太子殿下念尔等主动投案,免去死后打入十八层地狱之罚,留尔等魂魄入轮迴!”
哭声戛然而止。
那五十个被点到名字的死囚,非但没有瘫软绝望,反而像打了鸡血一样,齐刷刷地朝著显德殿的方向疯狂磕头。
“罪臣谢太子殿下天恩!”
“谢殿下不入地狱之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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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门撞击青石板的声音砰砰作响,鲜血横流,每个人脸上竟带著劫后余生的狂喜。
剩下那二百多名官员,听到自己只是退赃、降级留任,更是激动得涕泪横流,当场指天发誓,这辈子要是再敢贪一文钱,寧愿下油锅炸成肉乾。
广场边缘。
程咬金、尉迟敬德、秦琼等一眾开国国公,正准备进东宫请罪,刚好撞见这一幕。
程咬金瞪圆了牛眼,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程咬金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尉迟敬德,“你看看这群软骨头,要掉脑袋了,还得给殿下磕头谢恩。这手段,绝了。”
尉迟敬德麵皮抽搐,闷声道:“殿下连地府都能建,谁不怕死后下油锅?”
不远处,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並肩而立。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深深的敬畏。
“杀人诛心,雷霆雨露皆是神恩。”长孙无忌捻著鬍鬚,低声感嘆,“殿下的手段,早已超越了凡间帝王的权谋。这大唐,真的是变天了。”
程咬金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吧嗒了一下嘴:“怪了,侯君集那个老小子怎么没来?这几天可是出尽了风头,真是让人嫉妒得牙根痒痒。”